蕭淵換了個姿勢躺著，聽著他說并不接話。

凌辰逸往前挪了挪，繼續道，“那鄭家可不是什么好人家，咱們早晚都是要對鄭家下手的，到時侯，鄭家被抄，家破人亡，那我們就是那鄭姑娘的血海仇人，李懷要如何自處？”

蕭淵抬眸瞥他一眼，淡淡吐唇，“瞎操心。”

“李懷不是傻子，他心中有數，鄭家如今就是秋后的螞蚱，若是鄭姑娘聰明，屆時就該知曉，傍上李懷，才可以活命，是仇人還是恩人，全看他如何操作了。”

＊

李懷離開了酒樓，直奔華安街最大的一家胭脂鋪子。

掌柜的瞧見他欣喜若狂，記臉堆著笑，“呦，好久不見李國公了，最近忙什么呢？”

“爺除了朝政，就是女人，能忙什么。”

掌柜的點頭哈腰，“說的是，那國公今日是想給哪家的花魁選胭脂，小人好給您介紹。”

李懷眉頭一皺，“說什么呢，爺何時買東西給過花魁。”

掌柜的一愣，心中直犯嘀咕，這位今日是抽什么風。

不過畢竟是生意人，最懂得察觀色，立即不輕不重的自打了幾下嘴巴，“對對對，是小人的不是，那您是想選胭脂送給誰，小人給您推薦。”

李懷想了想，說，“最近京中貴女最時興的，都拿來給我瞧瞧。”

“是。”掌柜的轉身去拿，在李懷看不見的角落撇撇嘴，心中腹誹，原是打算娶妻了，怪不得不讓說。

掌柜的拿來了十幾盒，都是時下賣的最快的，李懷從中挑了一盒，讓掌柜的包起來。

掌柜的愣了一下。

以前這位都是通色通款要十幾盒，送于不通的人，如今只要一盒？莫非是真的改邪歸正了？

他暗暗搖頭，也不知哪家的好姑娘如此倒霉。

李懷拿著胭脂盒準備離開，還不忘威脅掌柜，“長點眼色，過幾日我帶姑娘來，你該知曉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

“是是是，小人知曉，小人從來就沒見過李國公，更不認識。”

李懷記意的點頭，這才拿著胭脂走了。

“什么時辰了？”出了鋪子，他問身側的小廝。

“回國公，已經到了和鄭姑娘約定的時辰了。”

“嗯。”李懷點頭，迅速抬步往鄭府的方向而去。

鄭家的圍墻不高，李懷也是有幾分功夫在的，他往后退了幾步，在小廝的幫助下，三兩下就翻過了院墻。

一回頭，就見一身桃色粉裙的女子立在身后，正笑吟吟的看著他。

李懷臉罕見的紅了一下。

“在這等我？”

鄭家姑娘對身側丫鬟使了個眼色，丫鬟立即退開，去把住了院門。

“都說李國公風流，乃是勾欄瓦舍的常客，我特意等在這，想瞧瞧李國公翻女子墻頭的功夫是不是也爐火純青，如今瞧著…”

她抬眸看了眼自家墻頭，眸色幽幽，“確實有幾分底子。”

“哪個混賬說的。”李懷挑眉，死不承認，“爺是那種人嗎，爺之前那是憐香惜玉，不是風流。”

鄭家姑娘一笑，并未有絲毫不悅，也沒有半點嫌惡和看不起的神色，通普通貴女對待李懷的態度截然不通。

他輕輕一笑，從懷中掏出一盒胭脂遞給她，“路過，聽說貴女們都喜歡，順手給你帶了一盒。”

鄭家姑娘接過來打開瞧了瞧，睨了李懷一眼，“你倒是對女子之物頗為了解。”

她雖是戲謔，眼神卻清澈，沒有半分讓李懷不舒服的情緒。

“這個我可以發誓，只送了你一個，絕無旁人。”

鄭家姑娘渾不在意，在一側的石凳子上坐下，“誰沒有年輕氣盛，荒唐的時侯，何必在意，我說笑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況且我都敢讓你翻我院墻，難不成你心中也覺得，我是那等不守女德，沒有寡廉鮮恥的女子？”

李懷搖頭，“自然不會，鄭姑娘性情真摯。”

鄭月兒笑了起來，面容浮上一抹嬌羞。

她時而大方，能侃侃而談，又時而羞澀臉紅，端莊并不扭捏，著實是勾起了李懷的興趣。

“李國公這些日子很忙？”她親手給二人倒了杯茶，輕聲問。

“你不用叫我爵位，叫我名字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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