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師叔。”小和尚抖著聲音,“是師叔。”
“師叔是誰?”一種不好的預感在蕭淵心中蔓延,他眸色更冷。
“聞,聞音大師。”
聽了這話,蕭淵瞳孔驟縮,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繞過小和尚,快步朝聞音所住的翠竹園而去。
他步履匆忙,還有些凌亂。
*
翠竹園。
整座院子都籠罩在濃墨的夜色中,連蟲鳴鳥叫聲都沒有,院門和屋門大敞著,蕭淵站在院門口,隱約能瞧見屋中房梁上,有人在半空中來回晃蕩。
他抬步走了過去,在臺階上停住腳步抬頭。
聞音的那張臉在微弱的月光下憋的青紅發紫,整個身子吊在半空,說不出的詭異滲人。
此時,有不少人被先前那合上吵醒,奔了進來,瞧見這一幕,無不嚇的肝膽俱顫,尖叫聲此起彼伏。
慶安剛回來,也循聲趕了過來。
“把人放下來。”蕭淵冷聲吩咐。
慶安手中刀刃飛出,定在捆綁在房梁上的綢帶上,綢帶頓時被劈開兩半,聞音的尸l也從半空中掉落。
慶安走上前,手指放在聞音脖頸上片刻,回頭說道,“身子涼了,估計死有幾個時辰了。”
蕭淵抿唇,袖中雙手緊握成拳,面色冷凝發白。
“查查是怎么死的?”
慶安立即開始在聞音身上翻找起來。
蕭淵絕對不相信聞音活的好好的,會去上吊,結合今日的大火,他懷疑和那三個樵夫有關。
可為什么?
香覺寺那么多人,為何偏偏殺了聞音?那些人知曉自已和安安身上發生的怪事兒?怎么可能?
他狠狠閉了閉眼,怒火再一次難以壓抑。
聞音死了,那安安怎么辦,他的安安該怎么辦。
慶安在聞音身上反復翻看了一會兒,并沒有尋見別的傷,“主子,他身上沒有外傷,好像確實是窒息而亡。”
蕭淵不信,親自上前查看,可除了脖頸上的青紫勒痕,確實沒有別的傷處。
“讓人將尸l看管起來,讓人回京請仵作來再驗。”
“是。”慶安召來幾個暗衛直接將翠竹園封了起來。
聞訊趕來的住持要進去都被攔在了外面,“阿彌陀佛,蕭施主,聞音師弟乃是我香覺寺之人,還請蕭施主讓開,容老納進去。”
蕭淵冷睨了住持一眼,面無表情,“聞音大師死因不明,需查清因由,仵作驗尸之前,任何人不得靠近。”
“蕭施主,我香覺寺不曾報官!”住持拔高了音調,老眼通紅,第一次露出了悲憤。
“人命關天,由不得你報不報。”
蕭淵闊步離開禪房,冷淡的眸子注視著住持,“明日天黑之前,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否則住持大師便等著給擅闖之人收尸。”
“阿彌陀佛,蕭施主,師弟佛法高深,早便悟出天道,生是生,死亦是新生,或得道成仙許他的死……”
“住持的意思是,聞音大師上吊,是得道升仙了?”
“……”
主持大師面露猶疑,心里卻當真有這方面的懷疑,畢竟聞音師弟著實異于旁人。
蕭淵知曉聞音有兩把刷子,可上吊得道成仙?委實荒誕,哪個神仙會選擇如此不l面的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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