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門轉轉,若是回來晚了,等議事結束,你和他說一聲。”
“屬下陪皇子妃一起。”慶豐說。
“不必,我去去就回,你不必跟了。”說完她就帶著墨香離開了院子。
慶豐蹙眉看向慶安。
“算了吧,皇子妃這些日子辛苦,許是想一個人出去走走。”
慶豐只得點頭應下。
府門外,忠叔駕著馬車等在那,瞧見沈安安出來,立即上前詢問,“皇子妃是打算去哪?”
“去哪?”沈安安眼中浮上一抹茫然,回頭看向墨香,“我們是打算去哪來著?”
“……皇子妃并未說,但許是…想回沈府?大公子走前特別交代,讓您多回去陪陪少夫人呢。”
“大哥走了?他去哪了?”沈安安怔愣了一下。
“大公子不是去邊關打仗了嗎,皇子妃您忘了。?”墨香眼中忍不住浮上擔憂,“皇子妃,您這幾日總是忘東忘西的,許是身子骨還沒養好,要不稟了姑爺,換個太醫來瞧瞧吧。”
“不可。”沈安安眉頭緊蹙,“此事,不可和旁人提起半分,記住沒?”
墨香不明白,但沈安安語氣嚴厲,心知姑娘是動真格的,只能點頭應下,一顆心卻是揪了起來。
“那便回沈府瞧瞧吧,也有段日子不曾見娘了。”
——
沈府,沈夫人收到舊友邀約,要去香覺寺上香,便想著帶上兒媳林雨柔,也好出去散散心,走走。
可聽了此事的林雨柔,卻是陷入了為難。
前來請她的,是沈夫人身旁的婆子,
她一直都謹記著四皇子妃的敲打,語氣頗為恭敬,“少夫人可是有什么難處?”
“……”
林雨柔不好說,上香覺寺有一段山路要爬,她怕萬一是有了身孕,吃不消,傷了胎兒。
可月份小,又還不能確定是不是,她張了張嘴,不知該如何說。
說生病了?可自已好端端的坐在這,臉色紅潤,精氣十足,不是明顯騙婆母嗎。
“嫂嫂答應了今日陪我,所以不能陪娘去香覺寺了。”清脆的聲音在院中響起,珠簾挑起,沈安安邁步走了進來。
林雨柔看見她,歡喜溢于表,“安安,你…”說出口又察覺出不合禮數,忙福了福身,“參見四皇子妃。”
“一家人,無需多禮。”
“老奴參見四皇子妃。”婆子也很是激動,“夫人念叨了您多日,今日總算是如愿以償了。”
“嗯,我剛從娘那出來,”她扶著林雨柔坐下,淡聲說,“今日嫂嫂要陪我,你且陪著娘去吧,路上好生伺侯著。”
“是是是。”婆子哪還敢再說什么,立即回了。
等人走遠,林雨柔才緩緩開口,“今日多謝你替我解圍了,不然我還真不知該找什么理由搪塞過去。”
沈安安笑笑,“不打緊,不過你以前可不是個待得住的性子,怎么突然不愿出門了,莫不是身子不舒服?”
“我…我…”
“有什么話,嫂嫂通我還不能說。”
林雨柔紅著臉,附耳過去嘀咕了幾句,沈安安杏眸頓時一亮,不可思議的看著她,“當真?”
林雨柔搖了搖她的手臂,食指放在唇瓣上讓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如今只是懷疑,究竟如何還不得而知,不能聲張,我怕萬一不是,豈不讓娘白高興一場,惹人笑話。”
沈安安很是歡喜,“是與不是,讓太醫把個脈就知,墨香,回府去請。”
“是。”
“哎,別。”林雨柔想阻止,墨香已經離開了,“就算是有,月份也小著,不一定能瞧出來。”
“別的大夫瞧不出來,太醫瞧這個可最是在行。”宮中嬪妃日日都盼的脈象,那些太醫估計一搭手就能知曉。
“我只怕是空歡喜一場。”
“大哥知道嗎?”沈安安問道。
林雨柔搖了搖頭,“我怕他心里惦記著,就沒說。”
沈安安皺了皺眉,努力的回想大哥是什么時侯走的,可腦海中空空蕩蕩,怎么都不記得有這一茬。
可墨香分明說,大哥走前曾去過皇子府。
“安安,你怎么了?”林雨柔看她臉色不好,關心問道。
“沒什么。”
“我先前聽你大哥說,四皇子中了毒,如今身子可好全了,抓到下毒之人沒有?”
“嗯,”沈安安沖她點點頭。
下毒之人?不就是自已嗎,她垂眸苦澀的笑了笑,她似乎明白了聞音大師口中的代價,可大哥離開之前的事兒,她又分明記得清楚,怎么會獨獨忘掉這個呢。
“安安,你成婚在我之前,肚子可有動靜了?”林雨柔用極低的聲音詢問。
沈安安面色一滯,旋即恢復如常,笑著搖頭。
“不急,子嗣都是緣,緣來子來。”
“我如今,就是擔心你大哥,前日來信說路上一切順利,再有幾日就要到邊關了,這時間越是接近,我就越是害怕,刀光劍影的。”
沈安安輕聲安慰,“大哥武藝高強,又有齊錦平在,一定會平平安安的。”
說了一會兒話,墨香也將太醫請了來,林雨柔和沈安安都緊張的看著太醫,他一收回手,就連忙問道。
“如何,可是喜脈?”
“正是,”太醫躬身道賀,“恭喜沈少夫人,四皇子妃,不過胎兒月份尚小,這兩個月最好臥床休養,減少活動,安胎重要。”
“好,”沈安安很久都不曾如此開心,“墨香,送太醫回府,讓管家再備份厚禮讓診費。”
“臣多謝四皇子妃。”
等人都離開,沈安安輕手輕腳的覆上林雨柔的小腹,面色溫柔極了,“我們沈家也要有小寶寶了。”
“既是已然確定,等晚上就派人通知娘一聲,你這幾個月就安生待在院子里,晨昏定省,不必要的應酬都免了去,養胎要緊。”
林雨柔笑著點頭。
“算了,此話你不好說,待會兒我把墨染留下,等娘回來和她說一說。”
“那就多謝妹妹了。”
說話間,林雨柔的丫鬟小潔笑著掀開珠簾進門,脆聲說,“奴婢今日又聽了個有趣的事兒,少夫人可要聽一聽。”
林雨柔嗔她一眼,“也不看看誰在,又拿那些個八卦湊趣。”
她對沈安安笑道,“這些日子閑著無趣,你大哥走后,這丫頭怕我傷懷,日日都打聽些東家長西家短的,來我面前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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