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申允白當真十分熱情,他們反倒會不放心,不敢和他通行。
慶豐提前尋了一家客棧讓所有人都住下,李懷吐了五日,必須要好生修養一下了,否則怕是沒到天水城,人就要廢掉。
“腳踩在地面上的感覺就是好。”李懷由衷贊嘆。
吃東西也不吐了,睡覺也不晃了,當日,他連房間門都沒有出。
陳天卻是有些著急,但有了前車之鑒,并沒有表現出來,卻是忍不住問。
“姑娘,那位申家主也是去天水城的,我們為何不順風搭一程,他們經常在此地讓生意,若當真有什么事,也能給我們行個方便。”
沈安安淡淡看著他,“人家是你什么人?”
陳天愣了愣。
“萍水相逢,人家憑什么幫你?”
若是幫,才是有問題。
陳天蔫蔫的垂下頭,他確實是十分想抓住顧譚。
沈安安覺得,他的小聰明就不能遇上抓顧譚的事兒,否則就會變成漿糊,混的很。
“那我們什么時侯出發去天水城?”
沈安安朝外面看了一眼,“不急,再修養兩日。”
天水城具l什么情況還不知曉,她明日要派人先去打探一下才行。
是夜,墨香拿了一封信進屋交給了沈安安,“姑娘,京中來的。”
沈安安看了眼落款,是蕭淵。
她拆開來看,唇角不自覺微微勾起,洋洋灑灑一整頁,正事沒有一句,幾乎都是盼她早歸,囑咐她的那些話早在京城時就說爛了。
想了想,她還是翻身下床去了桌案旁,提筆給他寫了回信。
她沒有那么多要說,只是把這些日子的經歷和結果敘述了一遍,她也知曉,慶豐每日都會往京城去信,她所說的,蕭淵肯定早就知道了。
裝好交給墨香,說道,“給慶豐,明日一起帶回京城。”
墨香喜笑顏開,“是。”
“姑娘,姑爺可真是黏著您,才剛出來七八日就耐不住來信了。”
沈安安瞪了她一眼,墨香吐吐舌頭,趕忙把信遞了出去。
第二日,遠在京城的蕭淵就收到了回信,書房中,凌辰逸正和他談著政務。
“如今你和蕭澤在朝堂已徹底呈現分庭抗禮之勢,皇上回來之前,是你除掉他的最好機會。”
蕭淵微微頷首,手卻是捏著信封迫不及待的打開,也不知有沒有將凌辰逸的話聽進去。
女子娟秀的簪花小楷映入眼簾,他看的很仔細,足足用了一刻鐘時間才攬讀完,等的凌辰逸都開始心急。
“我給你說的,你聽見了嗎?”
“嗯。”蕭淵淡淡應著,把書信折好重新放進信封里,平整的放在了手邊的抽屜中。
“……”凌辰逸木著臉看著他。
蕭淵想的卻是,自已給她的信不說十分黏膩,也算親昵,那女人的回信,卻是半分旖旎都沒有,就像是下屬匯報工作一樣,公事公辦的態度。
“蕭淵。”凌辰逸無可奈何的叫了他一聲,蕭淵才堪堪回神。
“對付蕭澤容易,難的是如何讓父皇徹底放棄他。”
端夢夢,就是最后壓死駱駝的那根稻草,如今他們需要讓的,就是頻頻讓蕭澤出錯,慢慢瓦解他的勢力。
沈安安走后,他就直接宿在了書房,早起晚歸的處理朝政,就盼著能盡快脫身好去江南尋她。
窗外有零星的煙花綻放,蕭淵起身走過去,在窗欞前站定昂頭看。
那晚他們大婚之日時,他就如此擁著她,站在窗欞前看煙火,那日,他從未覺得煙火如此絢爛,而今日,卻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今年第一個元宵,他本打算要帶她看花燈的,如今卻是不可能了,只能再待來年。
李懷休息了一日一夜,總算是恢復了精神。
沈安安派了慶豐去打聽天水城,這會兒人才回來,“主子。”
慶豐行了一禮,才說道,“屬下尋鎮上的人打聽了些,說是天水城最近確實不太平,有不少去經商的去了就一去不復返,都說是死了。”
那些百姓如今提及天水城就一臉驚怕。
“那當地官員呢?也不管嗎?”李懷蹙眉問。
“那倒不是,只是那批匪患太過兇殘,當地官府一時也束手無策。”
沈安安頷首,“只要不是和當地官府勾連,我們就可以想辦法解決。”
怕的就是腹背受敵,只是如今僅憑一面之詞,不論是匪患還是官府,都不可信。
“李懷,”沈安安偏頭看向他吩咐,“我們這次秘密進天水城,先不要讓當地官員知曉,以免惹來禍端。”
李懷點點頭,“好。”
第三日,休整了差不多的眾人才再次趕路往天水城出發。
李懷卻突然發現,忠叔不知何時不見了,他問沈安安,“忠叔呢。”
沈安安掀開車簾,漫不經心說,“我在南城有一個朋友,許久未見,她家距離我們去的方向又有些遠,便讓忠叔跑一趟,替我送些東西。”
反正不是沈安安親自去,李懷并不在意,微微點了點頭,“忠叔武藝高強,還是盡快回來守著你身側才安全些。”
“應該快了吧,”沈安安抬頭看了眼天色,忠叔已經離開兩日了,去南城一來一回也就五六日,若是能打聽到什么,應該過幾日就能回來。
鎮上抵達天水城,又是兩日路程,路上人煙肉眼可見的減少,到了接近天水城的地界時,幾乎是荒無人煙。
連客棧都關門的差不多了,只有零星幾家破敗不成樣子的還在為了生計勉強堅持。
幾人出手闊綽,客棧老板鞍前馬后,很是熱絡,當聽說幾人是去天水城時,便開始搖頭嘆息。
“各位聽我一句勸,這個節骨眼上,還是別去天水城的好,那里面不安全,尤其是對外地客,更不友好。”
外來者,多是探親或是行商,多多少少都會有些身家。
“那些匪患當真如此猖狂?”沈安安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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