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壓根也沒指望沈貴妃會說出點什么,來這一趟也只是證實此事的真假,如此看來就沈貴妃態度,應是確鑿無疑。
她的方向,沒有錯。
手中的茶有些澀,許是茶葉的問題,沈安安還是慢慢喝掉了,她放下茶碗站起身,深深看了眼沈貴妃。
“姑母就好好守著祖母的遺命在這庵中過活吧,若是有朝一日有了結果,我會派人來跟姑母說一聲的。”
罷,她轉身離開,沈貴妃卻是立即上前兩步,拽住了她的衣袖。
沈安安回身,她立即就松了手。
沈貴妃抬手比劃了幾下,眼圈中蓄積的都是淚水,微微沖沈安安搖著頭。
沈安安輕輕一笑,“你放心,我不會累及沈家的,至于我自已的安危,從祖母離開,就不那么重要了。”
若是她重生一次,就只是加速了沈家的悲劇,祖母的早亡,那她的命,真的不要也罷。
說完她轉身離開,沈貴妃嗚咽的聲音在身后響起,又很快掩匿在冷風中。
她來的突然,走的也很快,墨香掀開車簾扶著她上了馬車,什么都沒有多問,立即駕車回府。
沈安安仰靠在車壁上,睜著眼睛,微微出著神。
半個時辰后,馬車在四皇子府門口停下,慶安正在和管家說事,瞧見她下車恭敬的行了一禮。
沈安安頷首,抬步回了梧桐苑,等人走遠,慶安才長長松了一口氣。
今日的梧桐苑出奇的安靜,院中來來往往打掃的婆子丫鬟都不知去哪躲清閑,竟是一個人都沒有。
沈安安心里存著事,就沒有多想,徑直推開房門進屋。
這會兒天色還早著,屋子里沒有點燈,有點點陰暗,她往里走去,一道頎長冷硬的身影卻突然映入了視線。
他靠在搖椅中,腕骨隨意的垂在一側,修長的腿搭在小矮凳上,慵懶冷漠的眼皮微微掀起,朝她看來。
沈安安第一次瞧見如此隨性而為的他,卻沒有半分不守規矩的違和。
“你…今日不忙?”她想了想,主動和他搭話。
“回來了?”蕭淵卻是不答反問,語氣冷淡的很。
沈安安點了點頭,“我擔心東城的事兒,去見了我大哥。”
蕭淵凝視著她,微微點頭,沒有拆穿,也沒有繼續問下去。
只要不是出去找男人,他都可以遷就!
他目光掃過屋中一角的箱攏,眸子暗了暗,“今年是我們成婚過的第一個新年,便是要走,也等年后吧。”
沈安安想說越往后推,就會錯過抓顧譚的最好時機,可對上蕭淵深不見底的墨眸,又咽了回去,微微點頭說了句“好。”
“把慶豐帶上,等我忙完,去江南尋你。”
沈安安連忙點頭。
蕭淵從搖椅中起身,朝她一步步走去,沈安安蹙眉,立即就想后退,可那人動作很快的掐住了她的腰。
“你若是能一直這么乖,該多好。”
冷戰了兩日,他主動來尋她,沈安安自然不想在繼續讓兩人不痛快,她沒有動,任由蕭淵傾身將她壓在搖椅中。
可他并沒有進一步動作,只是深深看著她,“沈安安,你有沒有什么話,想對我說?”
她蹙著眉,一臉茫然,蕭淵似譏嘲的扯扯唇角,沒有再說話,慢慢直起了身子,盯著她的視線卻并沒有收回。
她可當真是個狼心狗肺的女人!
“明日年夜,晚上有花燈,我帶你游船去河里賞燈。”
他沒有忘記,夢里她因為看花燈和他爭吵大鬧。
相比起來,如今像是一潭死水的她,才更讓他心緒飄零,像是無處可依的小舟,來回游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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