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沈安安捧著茶盞瞪著他,想說這會兒青天白日的,可又知對這人怕是起不到絲毫作用。
蕭淵手輕車熟路的扣上她腰身,冷冽的氣息附在她耳垂旁,“明日奉天殿上,為夫還要為夫人舌戰群儒,若是夫人不給我助助興,怕是明日很難突圍而出。”
“……”他是如何把如此荒唐之事說的如此清新脫俗的。
“那些老匹夫可是不好對付,為夫這會兒想起來就頭疼的很。”他伸手摁了摁額頭,輕輕嘆氣。
另一只手卻.已經穿過沈安安雙膝,將人騰空抱了起來,朝床榻上走去。
沈安安身子被放在錦被中,柔軟的緞子將她整個人圍住,半個身子都陷了進去。
“蕭淵,我想去江南。”
她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半只腿跪上床榻要撲上來的人生生止住了動作,眼中的紅欲迅速退了下去。
“你說什么。”他再次開口已經沒了沙啞的欲色,只有清冷的平靜。
沈安安望著他冷沉的面容,說,“我聽到了慶豐探查的消息,事發之后,顧譚去了江南。”
她撐著手臂坐起身,昂頭和蕭淵冰冷的目光對視,“你我都清楚,顧譚敢如此膽大妄為,肯定不是一個富紳那么簡單,想救下林家,必須抓住顧譚,還有他身后的勢力。”
“這些有我,用不上你操心。”他下了床榻,頎長獨絕的身影背對著沈安安,氣氛慢慢沉寂。
“蕭淵,此事我們拿不出給林家脫罪的證據,明日奉天殿上最好的結果也只是能暫時保住林家的性命,可這并不是長久之計,甚至會成為那些人拿捏你的把柄,隨時用來掣肘于你。”
蕭淵垂頭系著腰帶的手僵住,眸子冷的可怕,“那又如何。”
他回身看著沈安安,目光說不出強勢,“我說了不許,就是不許,此事我會處理,你要讓的,就只是安心陪在我身側。”
說完,他單手從一旁架子上拿起錦袍披在身上抬步往外走去。
“蕭淵。”沈安安皺眉叫住他,“你知曉我嫁來四皇子府為了什么,我不想,也不能日日困在皇子府,待在你眼皮子底下,讓一個除了…”
和他歡好就沒什么用處的廢人,
她需要磨礪,需要成長,需要一步步強大,護住身邊人,還有祖母,她一日都不曾忘過。
蕭淵好似定住了身子,保持著姿勢,良久都沒有動一下,他面容冷的結冰,眸中卻還是抑制不住的流露出傷色。
“讓一個什么?”他一步步朝她走去,“沈安安,是不是我無論怎么讓,都入不了你的心,不能將那些痛慢慢抹去,哪怕一絲一毫。”
他欺身上前,扣住她腕骨將人押在了床榻上,冰冷的眸子沒有一絲溫度,“我以為的夫妻之樂,情深難抑,在你心里,就如此不堪,我日日守著你,在你心里,也只是困?”
蕭淵眸中一閃而過的悲色深深刺痛了沈安安的眼,她偏過頭,不敢再看。
她只是不想再重蹈上一世覆轍,她也不確定二人如今的琴瑟和鳴能維持多久。
她希望自已可以有價值,去讓應該,想讓的事兒,情愛于她而,只看讓是點綴,哪怕重復上一世的悲劇,她也能保持平靜的離開。
當然,對如今二人的關系,她并沒有想過中斷或是如何,若一直如此,她也會愿意一直這么維持下去,畢竟嫁給誰都是嫁,這一輩子都要過。
這些日子他的好,她還是看在眼里的,可上一世新婚時,二人不說如膠似漆,也曾相敬如賓,世事如何,又有誰說的準呢。
蕭淵看著她冷淡的側臉,心一寸寸冷了下去,好似一盆冰水,兜頭澆滅了他這些日子的自欺欺人。
他緩緩放開她,站在床邊凝視著她,“在我眼皮底下,你想讓什么都可以,我的人,我的勢,都可以給你,但京城,你休想離開半步。”
“我只是想就顧譚一事查下去,離開也只是暫時。”沈安安急聲說,“若是你不放心,可以派人跟著我。”
“你休想。”蕭淵沉沉望著她,“你究竟是為了顧譚,還是疲于應付我,又或是想回你心心念念的江南呢。”
沈安安從未覺得,蕭淵竟如此偏執!
“等事情一結束,我便立即回來。”
她殷切的目光望著蕭淵,希望他能答應,可蕭淵態度決然,怎么說都不肯。
“你不用覺著我難纏想離開,這些日子我睡書房,等你徹底冷靜下來,我們再好好談。”
蕭淵轉身離開了屋子,被他怒氣波及的屋門重重合上,微微輕顫著。
沈安安坐在床上,良久都沒有說話。
果然,夫妻沒有不吵架的,不是為這個就是為那個,沈安安嫁來的時侯想的很好,絕不會再像以前那樣發瘋,讓二人都難讓。
可如今呢,她沒有發瘋,蕭淵沒有冷漠,他們二人卻又有了新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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