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這些了。”華笙把小像從她手中抽走,隨意的扔在桌案上,“若是有了結果,我告訴你,到時侯別忘了來喝杯喜酒就成。”
“嗯。”
她突然想著,凌辰逸和蕭淵知不知華笙的心思,那個人到底有沒有回來的可能。
屋子里燒著暖爐,丫鬟奉上了茶水瓜果,二人圍著暖爐吃著東西說著話。
“你和我四表兄是什么時侯開始的?”
沈安安不知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稀里糊涂的就成親了,我也不知。”
“你喜歡他嗎?”
果子在沈安安口中停留了幾息,才慢慢咀嚼咽了下去。他偏頭對上華笙好奇的眸子,扯起唇角一笑,點了點頭。
華笙也笑了起來,“有情人終成眷屬,是世間最難得的東西了。”
“是啊。”沈安安端起茶盞捧在掌心,說,“方才長公主還說讓我好生對他,說他很不容易。”
“確實如此。”華笙點了點頭,纖細五指虛搭在暖爐邊上,“在所有皇子公主中,四表兄是最讓人心疼的,他也聰明爭氣,不然怕是早就沒命了。”
“嗯?”沈安安側眸看著華笙,“沒命是什么意思?”
華笙漫不經心說,“皇家殘酷,那些害人的手段是咱們想都不敢想的。”
“尤其又是皇子,為了爭權奪位,不知多少人成為了這萬里山河的祭品,四表兄能自已一個人走到今日,說是刀山血海也不為過。”
沈安安沉默了一會兒。
便聽華笙繼續說道,“若是你曾見到他從戰場回來時血淋淋的模樣,一定也會十分心疼他。”
可那只是這些年出生入死的九牛一毛,其中酸辛,沒有人能感通身受。
上一世的沈安安,更不能。
她只埋怨他每日數不清的政務,甚至曾在他受傷時,怨過他,殊不知不爭,等來的就只有死路一條。
如今想來,當初自已能肆無忌憚的發瘋,也是他在外辛苦掙來的。
她也從沒有盡過一個作為妻子的責任,又哪來的資格去怪他呢,
“表嫂。”華笙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怎么突然不說話了,在想什么?”
“沒什么。”沈安安回過神笑笑,“我聽很多人提起過淑妃,卻從不曾聽他提過,我總覺得他好像對淑妃娘娘的死很忌諱,怕日后哪句話說錯了惹他不快,還問你母親來著。”
提及此,華笙臉色暗淡了下來,“淑妃娘娘是個頂頂溫柔的女子,只可惜紅顏薄命,四表兄很小的時侯她就不在了,加上當時……”
說到此,華笙突然抿住唇不說了,沈安安蹙眉抬頭,“當時怎么了?”
華笙說,“我告訴你,你可要爛在肚子里,更不要問四表兄。”
沈安安點了點頭。
華笙小心翼翼往外看了一眼,確定沒有旁人后才小聲說,“我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那兩年淑妃娘娘和皇舅舅感情不怎么好,后來淑妃娘娘不知為何突然就病死了,宮里就有人傳……說是淑妃娘娘不潔,被皇舅舅給賜死的。”
沈安安震驚的抬頭,華笙立即按住她手腕,沖她搖了搖頭。
“流剛出來就被皇舅舅給摁下去了,當初宮里還死了好幾個嬪妃,都是在背后嚼舌頭被處死的,從那之后,再沒有任何人敢提及這事。”
“就連淑妃娘娘的死,除了四表兄,都沒有人敢在皇舅舅面前提及。”
沈安安腦子有片刻的混沌,好半晌才消化了華笙的話。
她從不曾關注過這些,以至于對有關的蕭淵一切都毫不知情。
當年淑妃之死竟還有如此荒謬的波折?
“你和淑妃娘娘接觸過嗎?她是個怎樣的人?”沈安安問道。
華笙微微搖頭,“那時我還小,只隱約有些印象,記得她是個說話都柔聲細語的溫婉人兒,愛抱著四表兄喂他糖果子吃。”
華笙漫不經心的道,“雖然事情過了這么些年,可我覺得淑妃娘娘絕不是那樣的人,也是因為那些傳,四表兄才一直懷疑淑妃娘娘的死有問題。”
沈安安蹙眉,沉浸在自已的思緒中。
所以,蕭淵對皇帝的怨憤,是因為他懷疑淑妃之死與皇帝有關?
可若是淑妃當真是…有什么問題,他作為帝王處死一個不貞不潔的嬪妃不是理所應當嗎。又為何選擇讓淑妃病死?
為了蕭淵?不可能,若是為了他皇家名聲或許更可信些。
結合皇帝對蕭淵的態度,沈安安覺得,那些傳十有八九不是真的,并且皇帝心里十分清楚,所以才會對蕭淵有愧,屢屢寬宥。
那當年到底發生了什么,寧妃呢,她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
所有的消息就像是一根繩慢慢串聯在了一起,可等她再想深入探究時,又沒有了任何頭緒。
她如今可以確定的是,沈貴妃背的那口黑鍋,定是和淑妃之死有關系,還有寧妃,十有八九就是被皇帝滅口,因為她也可能是當年中的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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