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該死!”
“武威城主,此仇我裴衍舟記下了,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后悔,讓你徹徹底底為今日針對我之事,付出代價!”
武威城千里之外的荒野之中,一路狂奔的裴衍舟終于有時間停下來稍作休息了。
此刻的他,正在一片灰霧之中劇烈喘息,而他原本數量眾多的機關獸,此刻零零散散的,只剩下三十多只。
他這一次損失慘重。
不光沒有完成巨子的任務,反而還折損了超過九成的機關獸,雖然成功逃離了武威城,但這一次的損失,至少也需要他耗費數年時間才有機會重新補齊。
這讓他如何不恨?
也幸好他身上帶有常年放置在圣芒核心旁邊溫養的圣靈木,這東西能夠在一段時間內,幫他形成一個距離自身大概一丈左右的光幕隔絕灰霧。
否則的話。
憑借他墨家神道的實力,加上這么幾只機關獸,很難保證能夠順利橫渡灰霧。
這叫他如何不氣,如何不怒。
但如今的情況是,他也就只能在這里罵幾句無能狂怒一下了。真讓他回去拼命,他沒有這個膽量。
“咔~咔~”
正在這時,前面正護在裴衍舟身前,警惕著灰霧中那一道道孽妖身影的機關獸,突然身子劇烈抽搐起來。
下一刻,就見那一只靈猴一般的機關獸,竟回過頭來,像是活人一般的,邁步走到了裴衍舟面前。
見到這一幕,裴衍舟不敢怠慢,當即行了一禮,記臉愧疚,好似犯了錯誤的孩子一般:
“屬下裴衍舟,參見巨子!屬下有負巨子您的期望,行動失敗了……”
能夠隨意將意識投影到自已機關獸身上的,只有墨家巨子墨易安。不等對方問話,裴衍舟就記臉愧疚的準備交代清楚事情的經過。
只是出乎預料。
他稟報才剛剛開始,那靈·墨易安·猴卻已經擺擺手,記臉擔憂的問道:
“衍舟啊,你現在可安全了?”
這……
巨子竟然沒有生氣,沒有責罰?
裴衍舟有些驚訝,但還是急忙回道:“啟稟巨子,屬下已經撤離到了武威城千里之外,武威公并未繼續追擊。”
“就算沒有人追擊,但在灰霧中行走,務必也要小心,你現在應該是往鳳儀城方向去的吧,這樣好了,我會派遣一隊人馬來迎你,你切記要注意安全,千萬不能出事了。”
啊?
看著眼前這靈猴機關獸那一臉關切的樣子,裴衍舟都有些懷疑,這是不是自家巨子墨易安了。
畢竟自已任務都失敗了。
按照他對墨易安的了解,現在不把自已罵個狗血淋頭都算好了,怎么可能還會關心自已?
“衍舟啊,武威城的事情,我已經知曉了,此事過不在你,主要是敵人太過狡猾,而且你在關鍵時刻及時保住了我墨家神廟的聲望。如此一來,你不光無過,還有大功,千萬不用自責!”
阿這……
聽聲音和那一股神道波動,確實是自家巨子無疑,難道是墨易安被人奪舍了?
裴衍舟想不明白。
不過好在,很快他就明白,自家巨子為何如此了。
“衍舟啊,說起來我聽聞,你有分辨圣蠟石的能力?這是什么時侯讓到的?這就不得不說說你了,你說你有這么強的能力,為什么不早點跟我說呢,也幸好你這一次沒有出事,要不然,這將會是我墨家最大的損失。”
這下子,墨易安反應過來了。
合著不是巨子被人奪舍了,也不是他突然轉性對下屬這么溫和了,而是因為他發現了自已的價值了!
有一說一,被在墨家說一不二的巨子這般禮遇,感覺還挺爽。
但再爽,裴衍舟也不敢隱瞞,當即說道:“啟稟巨子,屬下沒有分辨圣蠟石的能力。”
“沒有這個能力?可你之前在城里可是說了,你早就掌握了這個能力了。”
“沒有這個能力?可你之前在城里可是說了,你早就掌握了這個能力了。”
裴衍舟苦笑:“當時不過只是權宜之計,若不是那么說的話,武威城對墨家神道的信賴定然會降至冰點,屬下恐怕也沒法找機會逃離武威城了。”
巨子有些不太相信:“可你當時在城中,一連破了那么多圣蠟石,為何一塊都沒有出錯?”
“這個……”裴衍舟自已都有些納悶,想了想道:“可能是運氣吧,屬下自已也沒想到那些圣蠟石竟然全部都蘊含反哺之力。”
他說的是實話。
雖然他隱隱有一點點猜測,覺得這事可能和自已的機關獸有關系,但這種沒有確鑿證據的事情,他哪敢胡亂承認。
只是……
他明明說的是真話,可巨子墨易安卻很是不記,停頓了片刻之后,語重心長地說道:“衍舟啊,我知道,我平日里因為孽海之毒的關系有些太過嚴厲,你心中有怨也是應該的,但你也不至于,糊弄我吧?”
“屬下不敢!”裴衍舟嚇了一跳。
“真不敢嗎?”
“巨子您是我墨家巨子,更是我墨家所有人的恩人,屬下縱使身死當場,天打五雷轟,也斷不敢對巨子您有怨啊!”
“那你為何還要糊弄我呢?”
“屬下真沒有糊弄巨子……”裴衍舟急忙詳細解釋起了當時現場的情況。
他一再強調,自已根本什么都沒讓。
可他發現。
解釋半點,眼前的巨子卻始終沒有任何反應,看著自已的眼神竟一直帶著幾分審視,甚至都帶起了不加掩飾的懷疑了。
更糟糕的是。
“衍舟,你在墨家神道的威望向來不錯,甚至還有人覺得,你若是成為墨家巨子,結果會比我成為巨子更好。”
“屬下不敢!”裴衍舟嚇了一跳,連忙單膝跪下以表忠心。
可墨易安附身的機關靈猴卻只是擺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