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處?”那女子皺眉,眼中帶著不加掩飾的厭惡:
“你以前好歹知道無私相助,現在竟然還敢伸手要好處了?罷了,我看你可憐,你若能夠確保我們毫發無傷,我可以給你個千枚垣幣,算是對你功績的表彰。”
費泊遠搖了搖頭,沒有答話。
“鐘泊遠,你可莫要貪得無厭。我可聽說了,你現在只是一個小小捕頭,一千垣幣,夠你干兩年捕頭,都不一定能掙到這么多錢。而今機會當前,你可莫要自誤,錯失機緣。”
“以前覺得,你這人雖然壞了點,但至少有腦子,如今看來……”費泊遠笑了:“我可能太高估你了。”
女人頓時皺眉:“你……”
可話沒說完,她突然猛地瞪大眼睛。
目光下意識的向下看去,卻見自已腹部,一把鋼刀已經刺入,劇痛順著鮮血,沿著鋼刀瞬間流淌而出。
目光微移,那鋼刀的主人,正是費泊遠。
她不可思議,難以置信。
費泊遠……在干什么?
他……對自已出手?
誰給他的膽子???
可費泊遠沒給她解釋,只是狠狠地抽回長刀,緊接著再次捅了回來,而且這一次,他還使勁地攪動起來。
肝腸寸斷!
這種痛苦,讓女人終于清醒了過來,求生的意識讓她幾乎本能的握住費泊遠的手掌,想要阻攔他繼續攪動,一邊慌亂的說道:
“費泊遠,你……你住手,你在讓什么?你難道真的想殺了我嗎,我可是你姐姐!你當初殺了你母親,如今又要殺親姐,你這么讓,父親會殺了你……”
“正好,我也想殺了他。那就。。先把你殺了,讓他抓緊時間來找我吧。”
費泊遠咧嘴,露出一個殘酷的笑容,緊接著依舊一刀又一刀的捅著,眼睜睜看著眼前女人從憤怒到錯愕再到驚恐最后到絕望,她口中血沫不斷吐出,眼中的生機也在一點點剝離。
“殺。。殺人,他殺了阿慧!”
“跑,跑啊!”
“鐘泊遠瘋了,他殺了他姐姐,他要殺光我們所有人!”
這女人的死,瞬間讓原本還沒有看清楚形勢的城主家眷們,徹底清醒了過來。她們轉身就跑,大聲喊叫著。
只是可惜。
“咻~!”
“咻咻咻!”
一根根箭矢,從后方射來,每一箭都精準的瞄準了她們的后心,每一箭都能輕易地收割這些人的生命。
不過片刻功夫。
這些久居深宮,在武威城擁有著最大的權勢,享有著最高殊榮的城主家眷,便已盡數倒下,只留下宸妃和她身后的孩子。宸妃沒跑,她雙腿發軟,癱坐在地,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反倒是救了她一命。
而被她護在后面的孩子,此刻哪還有之前指著費泊遠怒罵的勇氣,只是拼了命的躲在自已母親后面,恐懼的面色發青。
可費泊遠似乎沒打算放過他,蹲下身子直視這個孩子:“你方才叫我什么?”
“鐘……”
“嗯?”
“哥!哥哥!您是我哥哥!”
“這才對嘛,死亡的恐懼可是這世上最好的老師,而且人人平等,能教會我求生,也能教會你最基本的教養。”
說著,費泊遠手中染血的長刀,輕輕拍打著這孩子的臉頰,刀上血跡在對方稚嫩面龐上。
這一幕看得宸妃心驚肉跳,卻又不敢輕舉妄動。但這是她的孩子,她知道眼前之人會讓什么,哪怕懼怕,卻也只能強忍恐懼:
“泊遠,放。。。放過我們好嗎,我知你被逐出家族心有不甘,但。。但那是因為你被廢了,卻占據著城主繼承人的位置,這才被逐出家門的。”
“我錯了,我們知道錯了,你。。你原諒我們好不好,我們再也不跟你爭了。”
“你弟弟他還小,他什么都不懂……”
她拼了命地哀求,希望能夠逃過一劫。
只是可惜。
費泊遠手中的長刀,終究還是毫不留情地帶走了她和孩子的性命。
提起長刀,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尸l,費泊遠臉上沒有任何快意,只是淡漠的轉身,朝著后宮殘余的人而去。
既然已經動手。
他沒打算讓任何一個人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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