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你稍微拾掇拾掇,竟是比那些貴公子還像貴公子,不對,沒有貴氣,反而透著出塵之意。”費泊遠嘖嘖感嘆,顧修打眼瞧了他一眼,見他也一樣換了一身錦衣,當下笑道:
“費捕頭這份著裝,倒還真有幾分未來繼任城主的模樣。”
“得了吧,真的假的你不都知道了嗎,咱們抓緊時間。”費泊遠說了一聲,當即帶著顧修朝城主府內走去。
他被逐出了家門,甚至連姓氏都沒法再跟著城主姓,但城中人卻也大多都知道他的身份,縱使城主府門前把守的軍士,也沒有特地阻攔。
哪怕費泊遠連帖子都拿不出來。
用費泊遠的話來說,這也是沒辦法的,他畢竟到處散播了自已未來要繼任城主的職位,城主百年都不一定辦一次的壽宴,他若不去,這話便沒人相信。
顧修倒是有帖子,本就是受邀之人。
這帖子是昨日晁武派人送給他的,其實不光晁武,城中那群公子哥們也有不少人邀了他。若他只是小小捕快,自然是沒有這份殊榮的,但近幾日“歲敘初”出世,并且看重的消息一出,不管顧修什么身份,都顯然值得結交一二。
更別說,他本就是能找到孽緣果之人,是這場賭約中最重要的人選,值得那些貴公子們接近。
這是顧修第一次進入城主府。
哪怕他對內部已經有了猜測,但真正進來的時侯,還是忍不住感慨這城主府是真的大氣,說是府,但其實大小都已經比得上一座浩宇的凡人城池了。
而且處處金碧輝煌,不比任何皇宮小。
內部道路錯綜復雜,若不是有費泊遠帶路,顧修懷疑自已多半可能要迷路。而這一路走來,顧修發現內部守衛并不比外面少,基本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而且每一支巡查隊,都有不少神道氣息。
高手如云!
而內城最核心的位置,有一座巨型建筑,看外觀和外面的神廟有些相似,但又多了幾分皇家霸道之意,顧修極目遠眺,看清了那大殿牌匾。
武威殿!
乍一看,那地方似乎并無兵卒守衛,但顧修神識探查之下,卻發現那武威殿附近,竟有數道讓他都感覺忌憚的氣息藏于暗中。
圣芒照耀之下,會形成一個好似鍋蓋一般的保護罩,將整個城池覆蓋在內,而這武威殿作為整個武威城正中心的區域,圣芒在哪,已經呼之欲出。
顧修倒也沒有輕舉妄動。
跟著費泊遠一道,去了東面的長樂宮。
這里面已經聚集了不少人,顧修粗略掃了一眼,基本能劃分四個區域,城主一脈,武威城中的功勛氏族,受邀而來的貴公子們,以及一些身份沒那么高貴的下首。
費泊遠倒沒有去找自已的兄弟姐妹,而是帶著顧修找了距離最偏遠的位置落座。
但即使如此,顧修還是能夠感覺到。
在他們兩人落座的時侯,城主一脈那邊,不少人目光已經如刀如錐一般釘在了費泊遠身上,臉色都不是太好看,顯然對這個被逐出家門的人沒什么好感。
倒是費泊遠一點不在意,落座之后便大快朵頤起來,好像真的只是來蹭個飯。
顧修也沒多管閑事,只是繼續觀察著這城中守衛力量。
不多時,城主來了。
這位武威公生的極為壯碩,身上氣血之力充盈無比,帶有一股鐵血之意,但顧修發現,這鐵血之氣下隱藏著幾分虛弱,好似隨時可能油盡燈枯一般。
整場宴席算是很熱鬧,祝壽的祝壽,結交的結交,全程都有舞姬表演。
不過這吵鬧氣氛,和費泊遠沒啥關系。
就連顧修都有人前來搭訕,這位曾經的幾乎等于太子的人物,反倒是全場最冷清的。他似乎受不了這樣冷眼,哪怕再強裝不在意,可宴席過半的時侯,還是獨自醉醺醺的離去。
看上去。
只是一個郁郁不得志的小小皇子。
“此人不過只是一個投機之人,難登大雅之堂,顧公子還是和這人拉開點距離,要不然被這人牽連,可就得不償失了。”一位貴公子對顧修說道。
顧修自是稱是,只是看了看費泊遠的背影,眼神中卻多了幾分饒有興趣。
費泊遠的演技確實不錯。
但顧修卻感應得到,自已放在他身上的神魂印記,正在和另外一道神魂印記不斷靠近。
“今夜這武威城,看來要生大亂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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