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修這才反應過來,他們說的是之前自已讓他們進入山河殘界時,他們有所顧慮懷疑自已之事,當即啞然失笑,擺手表示無事,畢竟修為到這個地步,而且是事關整個宗門核心精銳,若真全無顧忌才怪了,這一點他能理解,自然不會為此記仇。
“犯錯了自然就要挨罰,此件事了,我會責令他們反省今日之事,至于你的恩情……”劍圣呵呵一笑,隨手一翻,竟拿出了一塊拇指大小的碎瓷片:
“此物,便是對你的補償了。”
這是……
顧修詫異,猛然發現,這一小塊碎瓷片,雖然很小,但和自已的山河殘界完全就是通出一源!
“這是我劍宗一位弟子拿出來的,他獲得此物已有四百余年,但一直無法發現其中玄妙,如今看來你這一塊才是關鍵,他拿著左右無用,干脆便拿出來送給你,算是對先前的補償。”
聽到劍圣這話,顧修有些驚訝,但還沒等他推脫,劍圣卻已經說道:“拿去吧,至于拿出此物的那名弟子你也不用擔心,我劍宗自有資源補償。”
這……
顧修心中驚訝,但最終還是沒有拒絕,接過這塊小瓷片,朝著眼前依舊記是歉意向自已行禮的一眾劍宗弟子們。
抱拳,還了一禮。
見他收下,那記是愧疚的劍宗弟子們,這才紛紛露出了笑意。
不過正在這時。
“殷若拙,哈哈哈,你還真是夠狠的啊。”
“我佛國數百萬信徒,雖皆是草芥不值一提,但沒想到你為了殺我們,竟真的對他們這些凡人下殺手。”
“嘖嘖嘖。”
“老衲還真好奇,你的道心,如今是否還穩固。”
城墻后方出現一聲狂笑傳來。
這話一出,城墻后方之前還茫然的一群凡人們,猛地紛紛瞪大眼睛,他們其實都已經大概猜到了發生了什么,可此刻聽到這話的時侯才真正明白。
他們在那號稱大愛的佛僧面前,似乎……
只是草芥。
只是草芥。
“你是慧玄?”
凡人們的震驚劍圣并未理會,此刻他已經從山河殘界之中走出,開口回道:“你現在應當是看不到外面的情況,我道心是否穩固,不如你出來看看?”
慧玄法師哼笑道:“你號稱世間第一人,不是放要踏平我佛國嗎,想要騙我出去,是因為你發現你走不過這堵佛墻了吧?其實你也不用著急,這些死去的凡人,都成為了這堵佛墻的一部分,你能殺了他們一次,想來應當還能殺第二次吧?”
“他們只是凡人,因為信了你們所謂的佛法,成了你們最為忠實的信徒,更是你們的愿力來源,你們對他們下這樣的殺手,當真不覺得,有違天和嗎?”
“他們不過一群愚昧的只知道聽從他人之的無知螻蟻而已,就算踩死了,又有何妨?至于愿力,只要你殷若拙死了,我佛國隨時可以再培養十倍百倍千倍的信徒,拋棄這么些螻蟻罷了,還能讓你說出有違天和之話,可笑至極!”
對面明顯以為所有人都死了,說的話毫無顧忌。
可他這話,卻讓這城墻外面匯聚的一眾凡人們,徹底震驚當場。而在這震驚之中,卻也出現了一道道怒火,尚且微弱,好似星星之火。
劍圣將這一切看在眼里,搖搖頭道:
“佛法之說,你們知道的都比我多,可卻偏偏還是生生走成了邪魔之法。既如此,我便不與你辯佛理。”
“在我道家,有‘圣人常善救人,故無棄人;常善救物,故無棄物’之說,爾等如此膽大妄為,已是違背天意,是當誅!”
“在儒家,有‘天地之性,人為貴’之說,爾等此番行徑,已是有違人倫,亦是當誅!”
“在天機一道中,亦有‘依天立人、法天而治’之說。”
“縱使是兵家,亦有‘視卒如嬰兒,故可與之赴深溪;視卒如愛子,故可與之俱死’之說。”
“爾等,著實當誅!”
“荒謬至極!”那邊的慧玄法師明顯有些不知道如何招架,冷哼一聲:
“殷若拙,莫不是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成,你現在定然沒有辦法通過我這佛光院墻,甚至已經身受重傷,故意想要拖延時間罷了。”
“你說的冠冕堂皇,可也不過只是想要找機會,破開我這佛光院墻罷了。只是你這計劃注定要落空,我佛國防了你上千年,這一次,你沒這個能力破開我佛光院墻了!”
“你錯了。”老劍圣搖頭。
“哦?你還想狡……”
慧玄法師的話沒說完,劍圣卻笑問道:
“誰跟你說……”
“我要親自破你佛光院墻了?”
嗯?!!!
這話出口,讓墻后的慧玄法師都愣了愣,隱隱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可下一刻。
一聲聲怒吼,突然從墻后傳來:
“推倒這堵魔墻,燒光他們袈裟,拆了他們廟宇!”
“跟我上!”
“滅佛!!!”
緊接著。
在他還未曾反應過來的時侯,一股由眾生意志化形,夾雜著怒火而生的恐怖神像,在此刻突然出現在佛光院墻之巔,緊接著在出現的瞬間,腳步重重踏下。
徑直……
踩在那佛光院墻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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