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頭看去，果然就見那本來在老劍圣帶動之下，已經緩緩鎮壓而下的天淵仙劍，竟在此刻突然被推的又往上升高了幾分，不光未能直接完成鎮壓，反而遭到了劇烈的反噬。

哪怕是老劍圣，面色都是一沉。

“殷若拙的實力確實強大，但他恐怕還是低估了三垣孽海的力量，或者說，低估了這紫薇垣的力量。”

“紫薇垣是三垣之中最強的地方，其內更是以帝王道為主，說一句年年征戰都不為過，其內所有人，都是最擅長殺伐之道的，而且也正因為其中主要便是帝王道，他們比其他兩垣還要期待走出孽海，來到浩宇。”

“所以，他們的反撲，也會更加嚴重。”

聽著望月至尊這話，顧修有些詫異，三垣孽海到現在很多情報，目前為止各宗各派都還屬于猜測和推理，可望月至尊卻能如此篤定說清楚其內的情況……

“你去過三垣孽海？”顧修忍不住問，可這話剛說出口他就覺得自已想多了，畢竟三垣孽海未曾出世之前甚至連知道的都沒幾個，更別說三垣孽海一直被封閉，基本不可能有人出來。

可出乎預料。

“曾有機會，去過一趟。”

顧修瞪大眼睛，但沒等他追問，望月至尊卻已經說道：“當下最重要的，恐怕還是幫殷若拙他們，現在可以把這群至尊仙傀交給我了嗎？”

顧修側頭，看了看老劍圣，又看了看那十個依舊被鎮壓的至尊仙傀，最終還是讓到了一邊。

他看得出來，老劍圣的情況似乎并不是太好。

哪怕是蘇泠泠都已經上前協助，可也僅僅只是讓天淵仙劍不至于被完全彈開，可想要徹底鎮壓下去，卻也無比困難。

好在。

望月至尊并未騙顧修，只是走到那十名至尊仙傀身前之后，開始緩緩拆解臉上的繃帶，或者說另外一只被蒙起來的眼睛，當繃帶拆開之后，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被他注視的那十名動彈不得的至尊仙傀，立刻陷入了無邊恐懼。

可他們的恐懼并無任何作用，反而他們身上的力量在快速消散，l內蘊含的至尊之力，就像是受到了那只被解放的眼睛吸引一般，不斷匯聚到其中。

顧修隱約間看到。

那是一只純粹黑色的眼睛，看不到眼白，一片黑色占據了一切，隱隱之中只有一輪月牙的印記在其上微微閃爍，透著一股讓顧修感覺毛骨悚然的氣息。

這股氣息，莫說是顧修了，就連那邊正在全力鎮壓魔柱的老劍圣一行人都忍不住被吸引了目光。

甚至。

就連那根不斷暴漲的魔柱，似乎都感受到了威脅，一股又一股恐怖的沖擊不斷出現，想要將望月徹底轟碎。

到了后來，甚至出現了一支看似平平無奇的羽箭突然從那魔柱之中出現。

徑直著朝著幾名至尊殺來。

穆南歌首當其沖，好在她手段極多，幾乎就在那根羽箭接觸的瞬間，她整個突然化作一片陰影，那羽箭從陰影之中射出，未曾停下半分，又朝著那邊的楚湘靈而去。

可穆南歌有躲避的手段，楚湘靈明顯就要弱了幾分，雖然在那羽箭出現的第一時間，她身前猛然出現了一朵合歡花，無數藤蔓纏住那羽箭，并且將羽箭一點點拖拽的減速。

但似乎是她反應慢了一點，就在那藤蔓即將讓羽箭徹底停下的時侯，那一根羽箭最終，卻還是從她l內穿透而過，伴隨一口鮮血吐出，她整個人竟就這么在眾目睽睽之下，從天穹墜落！

這一幕全程被顧修看在眼里，幾乎是下意識的行動，他整個人便已經腳步一踏。

在楚湘靈即將砸在地上的時侯將其抱在懷中。

低頭一看。

強如楚湘靈，竟已經氣若游絲，明明那羽箭的力量在他看來，之前都已經衰弱到極致了，可偏偏楚湘靈似乎依舊受到了難以想象的傷勢，好似下一刻就要就此死去一般。

“真好……”

“在死之前，能被夫君深情環抱，奴家已經很記足了，夫君的懷抱真暖和，真舒服……”

她的目光朦朧，看著顧修的眼神有些癡了，而迎著這好似隨時可能熄滅的目光，顧修心中沒由來的一陣絞痛。

他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或許是楚湘靈之前和至尊仙傀大戰消耗太大，或許是那羽箭有自已看不出來的可怕殺伐之力，他只知道，他不想要懷中這人死去。

幾乎是下意識的，顧修開始催動修為，又拿出一堆丹藥，希望能夠幫楚湘靈穩住情況。

可楚湘靈卻搖搖頭，苦澀一笑：

“夫君……沒用的……”

“那力量已經攪碎了我的本源，再多的掙扎都是徒勞的了……”

“你別說話，我不會讓你死。”顧修抿嘴，在思考一切辦法。

“奴家時間不多了夫君。”楚湘靈卻搖搖頭，凄然的看了顧修一眼：“奴家死前，只有一個遺愿，夫君你……能記足奴家嗎？”

“你……你說……”顧修強迫自已要冷靜，可說出這句話的時侯，卻始終忍不住帶著幾分顫抖。

只是很快，他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因為楚湘靈已經虛弱無比的說道：“奴家是個不服輸的女子，一直都想要當大，夫君能不能……讓奴家當大？”

“無論夫君將來娶多少娘子回來，奴家都當大……”

“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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