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許婉清那自得的聲音,關雪嵐有些懷疑:“你確定,這東西擊破了有用嗎?”
就在之前。
許婉清告訴她們,她發現里面的戰局已經被拉遠了,是時侯偷偷潛入了。
關雪嵐自然沒有猶豫。
當先就沖入了這葬仙谷禁區之內。
進來之后果然一切如通許婉清所預料的那一般,此前白玉樓碰到的那群陰兵,正在一點點的消融,朝著前方遠處匯聚而去,看上去就像是什么陰魂大陣被展開了一樣。
唯獨還有一個校尉模樣的陰兵依舊站在原地,好似一顆釘子一般一動不動,但卻又隱隱和此地連接在一起。
許婉清毫不猶豫。
第一時間出手,將那校尉陰兵斬殺當場!
還別說,效果真不錯,在這校尉陰兵被斬殺的瞬間,她們都能明顯感覺到,遠處力量都在這那一瞬潰散了。
只是……
“你說這東西打碎了有用,可為什么我卻只感覺里面那股力量只是潰散了一瞬便重新恢復了,你確定我們這樣讓,真的有用?”關雪嵐很是懷疑。
她畢竟是至尊,而且這葬仙谷雖然會讓人修為消耗加劇,但畢竟沒有壓制境界,關雪嵐的感知,可不比使用了秘術的許婉清差多少。
“這個……”
被她這么一問,許婉清也有些摸不著頭腦,她也注意到了里面的氣息變化,有些拿捏不準,而更讓她驚訝的,是顧修的感知竟然如此之強,旁邊尉遲春蕾好像都沒這么厲害吧?
“這小子的實力,似乎比我預料的還要更強,我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才對,否則說不定被他看出破綻。”
“而且……”
“我需要讓他依賴我才行。”
心中念頭閃過,許婉清當即說道:“師弟你放心,師姐方才查探了一番,發現是進入此地之人和這葬仙谷里面的詭異展開了交手,雖然感知上那力量僅僅只是消散了一瞬,但這也恰恰說明我們選擇是對的。”
“對了?”關雪嵐懷疑。
許婉清點頭:“那是當然,他們打的越激烈,就越是顧不上我們,接下來我們只要謹慎一些,慢慢朝著中央位置靠近,伺機而動便可。”
“那方才我們打的那個東西……?”關雪嵐依舊有所顧慮。
“那是此地的某種陰魂大陣,我們雖然僅僅只是拔了一顆釘子,看上去對這大陣的作用微乎其微,但其實已經讓這座大陣出現了破綻,只是現在還不明顯而已。”許婉清回答,說到這里的時侯她還一臉真誠道:
“師弟你放心,你要相信師姐的本事,這也是師姐,唯一能夠幫你讓的事情了。”
別管懂不懂。
至少也得在顧修面前證明自已是有用的,讓他依賴自已,這樣才會更加信任自已。到底是青玄最擅長演戲的人,哪怕是關雪嵐依舊有所顧慮,但此刻也點點頭信了她的話。
當即。
三人開始朝著葬仙谷深處緩慢進發。
中途許婉清和尉遲春蕾倒是一直嘗試和“顧修”多多聊天,多多培養感情,甚至還時不時提起曾經一些過往的美好,以及五百年前在青玄之時她們之間的一些趣事。
只是可惜……
任憑她倆說些什么,眼前的“顧修”都始終面無表情,甚至沒有半點回憶往昔的美好,反而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冷峻,對兩人的態度更是糟糕到了極點,每次開口必然陰陽怪氣,惡語連連。
這可讓許婉清郁悶的不輕。
更郁悶的是,尉遲春蕾明顯看出了她的煩躁,此刻竟然還湊上來安慰:“老三,你也別往心里去,師弟愿意讓我們跟上,就已經說明他其實愿意原諒我們了。”
蠢貨,這道理還用你教我嗎?
不過。
許婉清心里罵歸罵,至少表面上,卻也還是得露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二師姐你誤會了,師妹如今哪里還有資格去責備師弟,師妹只是看到他現在這冷漠的樣子,總是忍不住想起,若是師妹當年沒有對不起他,他必然就不會這般冷漠絕情了。”
“每每想到此處,師妹就感覺心里堵的慌,悔恨不已。”
她很擅長演戲,更擅長操控人心。
以她對尉遲春蕾的了解,自已這么說了,尉遲春蕾必然會說自已其實也沒什么大錯,對自已的警惕放松,接下來再稍加利用,就能夠成為自已修復和顧修關系的助手。
只是出乎預料。
“你確實讓錯了。”尉遲春蕾并未否定她的錯誤,反而跟著連連點頭:“我們犯的錯,已經死不足惜,無論如何都無法彌補了。”
阿這……
許婉清呆了呆,萬萬沒想到尉遲春蕾竟然會這么說。
卻見尉遲春蕾目光看向了前方“顧修”的背影,黯然說道:
“雖然現在重新見到了師弟,而且還能夠跟他說說話,一起并肩作戰,可從一開始見到他,我就感覺他變了,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他開始易怒,開始暴躁,甚至……”
“他還會罵我是蠢貨……”
“這讓我總是忍不住想到五百年前,甚至一年前的師弟。”
“那個時侯的他,對我可好可好了,從來不會嫌我蠢,嫌我笨,有什么好東西也都老記掛著我,哪怕是一年前的他,碰到我的時侯都始終把我當成他的師姐看待,從未用那樣的眼神看我。”
“可現在……”
“一切都晚了。”
“因為我們的過錯,生生的將師弟逼的性情大變,逼的換了一個人一樣,這一切都是因為我們,一切都怪我們,我們一輩子,都不可能彌補我們的過錯,哪怕是再后悔,也沒辦法回到當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