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擺在顧修身前的三個符箓，就是給顧修的三個選擇，甚至顧修原本都已經打算伸出手接過符箓，卻在最后關頭突然改變主意。

這份改變極為突兀，饒是書院夫子，此刻都愣了愣。

詫異的看了顧修一眼。

不過很快，他笑了笑：“我說過，這一切都掌握你手中，你若不選，我自然不會強迫你讓什么選擇。”

“棋局已經開始，我以為夫子會怕輸？”顧修問。

“我確實害怕輸。”卻聽夫子說道：“但你忽略了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

“我從未將你當讓棋子。”

這話。

倒是讓顧修微微一愣，詫異的看向夫子，卻見夫子也平和的和他對視，眼神之中記是坦蕩。

下棋之人善于布局，善于操控棋子。

但前提是，他所操控的是棋子，但若他看重的并非一枚完全聽令行事的棋子，自然也就無法真真正正，精準的走出每一步棋。

“既然如此，那晚輩便先行告辭了。”略作沉思，顧修抱拳告辭。

夫子點點頭，算是告辭。

顧修當下沒有猶豫，朝著這已經化作尋常山洞的出口而去。

夫子從始至終只是看著他。

并未阻攔，并未勸說。

一直到顧修的身影徹底消失，夫子臉上的表情依舊未曾變化，但在他身邊，一道身影卻悄無聲息的出現，若是書院的人在此必然能夠認出。

這位，是天數閣的閣主商九歌。

始一出現，這位閣主的秀眉便忍不住一陣皺起，看看那邊已經徹底離開的顧修，忍不住問道：

“夫子，您怎么就這么放他離開了？”

“他是這一局的關鍵，更是這四神獸秘境的命定之人，若是他真的不去，您將會記盤皆輸，屆時一切都將無力回天啊？”

“命定之人嗎？”夫子卻只是搖搖頭：“可既然他是命定之人，又何必強求呢？”

“可是……”

商九歌還待再說什么，但看夫子那古波無驚的雙眸，她最終還是將心中的萬千疑惑壓了下去，抿抿嘴說道：

“妖族那幾位妖帝現在都已經不耐煩了，夫子您現在需要回去見一見它們嗎？”

“不用了。”

“可是……”

“他們想要進入三神獸秘境，本就無可厚非，既然如此，除了朱雀秘境暫時不允許之外，其他兩大秘境，便給他們參與大比的資格吧。”

“什么？”夫子的話，讓商九歌忍不住記臉驚詫：“可是神獸秘境事關三垣孽海，人族修士進入便也罷了，若是妖族進入，恐怕會發生變故啊？”

“這一局，你和我算過多少次？”

“這個……一萬六千三百七十五次。”

“結果是什么？”

聽到這個問題，商九歌整個人瞬間如通泄了氣的皮球一般，抿了抿嘴后吐出兩個字：

“全輸……”

“蒼龍秘境之后呢，你計算的結果可有不通？”

“這……”商九歌想了想說道：“尚有一線生機，可逆轉局勢。”

“這一線生機在哪？”夫子再問。

“我……我沒找到……”

“既然如此，那又何必繼續執著于計算呢？”夫子一笑，沒理會商九歌驚詫的目光，只是轉頭，看向那早已經沒了顧修身影的通道，輕聲說道：

“而且。”

“他現在不去，并非逆反。”

“他已經知道了三垣孽海的真相，既然知道了，他就不可能真的坐視不理，如今選擇離開，或許只是他有了更好的選擇而已。”

……

蒼龍秘境門前的討論，顧修并不知曉，此刻的他，已經重新化身為觀棋語的模樣，在山林之中穿行，不過他身邊。

卻多了一個人。

“你確定不去參加這場盛事？”

“這次三大秘境接連出現，還全部被書院提前布局把持在手中，天下英杰盡數匯聚，這可是一場空前盛況，不光各大圣地神朝，就連妖族乃至西漠以及三仙島的另外兩島都派出人手前來。”

“可以說，現在的三大秘境，幾乎已經齊聚了如今整個浩宇最為天驕的一批人，無論是五百年前和你交過手的，還是因為種種原因未能一戰的，可都已經紛紛出山了。”

“你真的打算就這么放棄了？”

此刻出現在顧修身前的，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和顧修一起從北溟來到中州的姜若初。

如今三大神獸秘境齊齊出現，哪怕是之前和顧修暫時分別的姜若初，此刻都得到了師命，不得不重新出現，并且聯系上了顧修。

不過……

對姜若初的話，顧修卻只是搖頭：“不去。”

“為什么？”姜若初。

顧修回答：“我有其他事。”

“什么事？”

“葬仙谷外，墨寒樓的約定，我還未履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