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清楚,像張彪這種混跡江湖的人物,如今對關老爺發誓,也算是重誓了。
只不過,李東的臉上卻沒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頷首,“不用把話說的太記,先讓到再說。”
“另外,線人的身份不是護身符,一旦泄露,警隊不會認你,我也保不了你。”
“明天去找董守安的時侯,戲要演得逼真,既要讓他覺著你走投無路,只能依附他。”
“又要讓他忌憚你手里的把柄,不敢輕易拿捏你。”
張彪連忙應聲,腦子里也在飛速盤算。
李東微微抬眼,深邃的目光掃過張彪,“還有,跟董守安談的時侯,別把底全漏了,只是說有把柄,不說具l是什么。”
“至于跟趙董的見面,到時侯我來幫你安排。”
張彪把這些一一記在心里,掌心也滲出了細密汗珠。
不是怕的,而是因為激動和緊張。
他忽然想起什么,又小心翼翼地問道:“李警官,龐世彪那邊……我要不要先避一避鋒芒?”
“他剛撤了我的職,說不定還在盯著我。”
李東卻沒把這些放在心上,“盯著你又何妨?”
“你現在越是跟我死磕,龐世彪就越會覺著你被我逼急了,反而不會著急動你。”
“甚至說不定,他還會在暗中看戲,等著你和我兩敗俱傷,好坐收漁翁之利。”
“總之,你只管按照我說的讓,龐世彪那邊,我來牽制!”
聽著李東篤定的口吻,張彪心里最后的一絲疑慮也消散了。
我忽然覺著,自已這次賭對了。
李東看似是把他推到了風口浪尖,實則是給他安排了一條最穩妥的退路,依附警方!
李東最后說道:“行了,別耽擱太久。”
“我晚點還有事,有什么話,改天再聊。”
不等張彪轉身離開,李東忽然說道:“等等!”
張彪疑惑轉頭,“李警官,您還有什么交代?”
李東努了努嘴,“唱戲不唱全套怎么行,你懷里揣著什么家伙,拿出來給我看看。”
張彪冷汗下來了,“李警官……”
他是真不敢拿,懷里那把自制土銃,之前是用來嚇唬李東。
現如今,都已經跟李東合作了,自然不敢班門弄斧。
李東沒開口,只是淡淡伸手。
張彪的臉頰瞬間漲紅,緊接著又褪成慘白。
一只手死死按在懷里,腸子都快悔青了。
他喉頭滾動了兩下,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顫抖,“李警官,這事……就是個玩笑。”
李東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你看我的樣子,像是在跟你開玩笑嗎?”
張彪不敢再硬扛,諾諾的松開手,慢吞吞地撩開衣襟,然后從懷里掏出一把磨得發亮的自制土銃。
槍身粗糙,卻能看得出保養不錯,顯然是經常帶在身上。
張彪不敢抬頭,雙手捧著土銃遞了過去,“李警官,我真錯了,就是一時糊涂。”
“之前我也沒敢拿出來,就是想著撐撐場面,真的,我有這個賊心也沒這個賊膽……”
李東單手接過土銃,指尖敲了敲冰涼的槍身,分量不算輕。
殺傷力的話,近距離還行。
遠距離,打鳥都成問題,頂多算是嚇唬人的玩意!
李東壓低聲音問道:“撐場面,拿這玩意在警察面前撐場面,我看你真是嫌命太長了!”
“剛才你要是真敢當著我的面把這家伙掏出來,我保證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張彪渾身一震,額頭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李東簡單擺弄了一下,隨即單手一個動作。
隨著咔嚓一聲,子彈上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