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細微到幾乎無法察覺的碎裂聲,卻讓所有人心頭巨震!
只見血色巨劍那無堅不摧的劍鋒處,一點微不可察的“白斑”悄然浮現,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擴散。
白斑所過之處,血色褪去,怨念消散,那些掙扎的劍意流光如蒙赦令,歡欣雀躍地脫離劍身,化作一道道純凈的流光,投向陸軒身后那株虛幻的“萬道劍樹”。
樹影輕輕搖曳,每接納一道劍意,便凝實一分,葉片上的劍道宇宙演化便生動一分。
“不——!!!”劍宗宗主發出絕望的咆哮,枯骨雙手瘋狂結印,試圖以最后的神魂之力強行穩住巨劍,甚至不惜引動剩余弟子的生命之火進行二次燃燒。
更多的血霧炸開,更多的慘叫響起。
血色巨劍劇烈震顫,試圖將那“白斑”震碎、吞噬,劍身上千張人臉扭曲到極致,口鼻中溢出漆黑的火焰,那是神魂徹底燃盡的征兆。
巨劍威勢竟再度攀升,劍鋒處崩裂的空間裂痕如蛛網般蔓延,仿佛要將整個天地都拖入劍刃之下的毀滅深淵。
陸軒眉頭微蹙。
他感覺到,血色巨劍在劍宗宗主不計代價的催動下,竟隱隱產生了一種質變!
而此時,玄穹帝君見此,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臉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好生恐怖的力量,這樣來看……尋常的修者,幾乎根本不可能會是對手!
他們,果真是準備動用全力了!”
面對如此強大的實力。
玄穹帝君也是不由得眉毛微微一皺。
確實是有些過于離譜了……
陸軒見此。
只是淡淡一笑。
他不再留手,右手終于握緊了始終垂于身側的寂道劍。
劍身輕顫,發出悠長龍吟。
與此同時,他左手并指,指尖“道種”光核化作一道流光,沒入寂道劍劍尖。
與此同時,他左手并指,指尖“道種”光核化作一道流光,沒入寂道劍劍尖。
“劍典為綱,心劍為引,萬道為薪——今日,便以此劍,為你劍宗萬載劍道……送行。”
話音落,劍出!
寂道劍緩緩刺出,軌跡樸實無華,甚至帶著一絲遲滯,仿佛劍身承載著難以想象的重負。
然而,劍尖所指,虛空無聲湮滅,并非破碎,而是徹底“歸無”。
一道灰蒙蒙的、仿佛蘊含了萬物起始與終結的劍光,自劍尖流淌而出,初時細如發絲,轉眼便化作橫亙天地的長河,靜靜涌向那血色巨劍。
劍光所過之處,色彩褪去,聲音消失,連時間都仿佛變得粘稠緩慢。
唯有那株“萬道劍樹”的虛影在劍光中搖曳生輝,每一片葉子上的劍道宇宙都在加速演化。
迸發出璀璨的道韻神光,與灰蒙蒙的劍光交織在一起。
下一瞬——
灰色劍光長河與血色巨劍,正面相接!
轟!!!!!!!!!
這一次,聲音回來了。
那是億萬道劍鳴同時炸響的恢宏巨響,是空間結構被暴力撕扯的呻吟。
是無數劍意對撞湮滅時發出的悲愴哀歌,更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道”在現實層面激烈交鋒的天地之音!
碰撞中心,一顆直徑千丈的“光球”驟然誕生!
光球一半猩紅如血,內里萬劍哀嚎,人臉扭曲;一半灰蒙混沌,中有一株神樹屹立,葉耀萬界。
兩者瘋狂侵蝕、吞噬、撕咬,爆發出足以刺瞎神魔眼瞳的強光。
以及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混雜著破碎法則與混沌能量的毀滅波紋。
以超越思維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橫掃而去!
在場諸多劍宗弟子,臉色頓時瘋狂劇變!
他們在之前幾乎是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情況!
這簡直就是超出了他們所有人的認知!
未免是有些太過于恐怖了!
他們急忙不斷后退而去。
絲毫不敢硬撼這恐怖至極的力量!
即便如此,仍有一些逃得稍慢的修士被波紋邊緣掃中,頃刻間肉身崩解,神魂湮滅,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戰場中央,劍宗宗主的身影已被血色與灰光徹底淹沒,唯有他那癲狂到極點的嘶吼仍在回蕩:“劍宗……不滅……劍道……永存……!!!”
千名結陣弟子,此刻已十不存一,剩余者也如風中殘燭,生命之火隨時可能熄滅,但他們的目光卻死死盯著那碰撞的核心,眼中燃燒著最后的不甘與決絕。
陸軒持劍而立,寂道劍與他手臂仿佛融為一體,劍身嗡鳴不止。
傳遞來一波波恐怖的反震之力,震得他虎口崩裂,鮮血順劍脊流淌,卻又被劍身吸收,化作更熾盛的劍光。
他臉色蒼白如紙,額角青筋跳動,顯然同時催動“道種”、“萬道劍樹”雛形以及寂道劍的本源之力,負擔極大。
但他的眼神依舊沉靜,心劍運轉到極致,牢牢鎖定著血色巨劍核心處那縷新生的“混沌劍意”,以及劍宗宗主那縷即將燃盡的殘魂。
血色巨劍寸寸崩裂,卻又在千名劍修最后的執念支撐下不斷重組。
但劍宗宗主的臉色,已經是難看到了極致。
“難道說……真的要不行了嗎……”
今日,結局已經注定!
都得死!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