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濁的眼睛在臨死之前有一瞬的清明。
他看到自己夫人還沒死,秦嫵還沒離開秦家,他們一家人過得十分的幸福快樂。
尤其是過年的時候,秦嫵總會給大家做喜歡吃的東西,開開心心。
只是眼前的幻覺不過是一瞬間就灰飛煙滅。
秦家沒了,什么幸福都沒了……
一切都是因為秦茵暖回來,秦家的幸福變成了不幸。
這一刻他想明白,原來禍害災星不是秦嫵,是秦茵暖,是他們自己造成的……
后悔涌上心頭,晚了。
他閉上了雙眼,身體被凍得僵硬,徹底沒有氣息。
一年過后。
秋風拂過染黃的樹葉。
大周和南疆的戰事進入白熱化。
有秦嫵的錢財加持,在加上謝忱早就在南疆埋下了暗樁能夠給他提供不少的消息。
以及西涼也想趁機分一杯羹,襲擊南疆。
南疆腹背受敵。
南疆王被人暗殺,南疆更是內亂起。
最后樓南成功的奪得了南疆王的位置,只不過,楊戰瑛等人的攻擊勢如破竹,南疆現在岌岌可危。
樓南這個南疆王的位置根本就坐不住。
就算他選擇和談,秦嫵也不答應。
南疆,必滅亡!
大王,大周士兵已經攻入了南坪領了,而且西涼那邊也帶人攻入我們云南嶺,云南領那邊的人調遣不過來。
客司大將軍一臉愁容,我們根本就擋不住大周十萬兵馬,現在該怎么辦
他好歹也是南疆最厲害的將軍,現在深感無力。
對方還不愿意和談,這是打定要滅了他們南疆。
要是早知道如今的狀況,早應該提前去大周,和大周簽訂和平契約。
如今南疆內亂折損了不少的人,樓南好不容易坐上了南疆王的位置,但手里可以用的人太少了。
他想不通,怎么大周攻打南疆,南疆就突然爆發內亂,連帶西涼也來趁人之危。
一身滇紫衣袍張揚桀驁,露出強壯有力的腹肌,男人一只腳撐在虎皮王座之上,渾身散發著危險霸道的氣息。
尤其一條赤鏈蛇纏繞在他的腰間,吐著信子,邪惡生畏。
男人似笑非笑的臉上并沒有因為客司將軍說的話而露出半點憂心之色。
他把玩著手里骷顱頭做成的酒盞,漫不經心說道,不過是十萬兵而已,瞧你沒出息的樣子。
視線旋即落在了客司的身上,你若是怕死,那本王現在就送你去死
隨著樓南的話落,四周涌出無數的蝎子,猶如潮水朝著客司包圍過去。
面色驚恐,客司迅速跪在地上求饒,大王饒命,我定然全力以赴抗敵,絕對不會臨陣脫逃。
樓南嘴里發出一道詭異的音調,那些涌上客司面前的蝎子都停下了,然后快速的掉頭撤退。
很快就隱藏在角落里,再也看不見。
就像剛剛一幕是幻覺。
記住了,本王最討厭不戰而敗的人,要死,也要死的有點骨氣。
樓南緩緩站起來,掀起袍角一甩,姿態從容,雙手負背在身,越過客司往外走,去找高影,讓他帶傀儡去迎戰,拖延幾天。
是。
樓南去了一處山嶺。
叢林密布,明明青天白日陽光明媚,但光照不進叢林,陰寒生冷。
一處洞穴,秦茵暖臉上纏著紗布,只露出半只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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