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的視線逐漸落在了一旁相悍偉的身上,眸光微深。
就目前看來,唯一還不清楚老師那邊狀況的人,便是相悍偉了。
寒停厲隱瞞的很好,導致相悍偉到現在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隊友已經打算把自己給賣了。
一個計劃一點點在惟心底浮現,淺棕色的眸子一抹算計一閃而過。
不如,把事情徹底鬧大吧。
在混亂中,往往是隱藏自己最好的機會。
重新抽了一張紙,惟開始在紙條上動筆。
大致的內容跟先前遞給侯睿的差不多,但是想到相悍偉魯莽的性子,惟的筆尖在紙上停頓片刻,大致改了改用語。
他沒有忘記,某種程度上,他和相悍偉那二人是敵對的關系。
敵人的話相悍偉不一定會信,所以這張紙條不該由惟親自去送,也不應該在這個時候送過去。
將紙條寫好卷起,藏進袖口,惟偏了偏頭,抬眸正好對上一旁侯睿的視線。
在送完紙條之后,侯睿的視線一直有意無意停留在惟身上,帶著幾分急切和難以置信。
他想要去問問,這紙條上寫的是不是真的,但是想到自己同伴異樣的表現,侯睿卻已經隱隱有了答案。
這個時候,見惟回望過來,幾乎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侯睿的心頓時一涼。
怪不得,明明是一起進出好幾場游戲的同伴,現在卻連幫忙使用噴霧減輕污染都不愿意。
只怕對方心里巴不得自己快些評選上優秀學生,留在這里,好換自己離開。
侯睿和他的同伴是在一場c級游戲里相逢,那時候對方還是一個新手,是他好心拉了對方一把。
一起經歷了不下五場游戲,侯睿本來以為對方是一個值得托付后背的同伴,沒想到現在現實卻狠狠擊碎了他的幻想。
等到侯睿回神,桌子上已經多了另一張紙條——
是惟剛剛送過來的。
侯睿動作遮掩,小心打開了那張紙條,里面是另一張折疊整齊的紙條,以及幾句簡短的話:
想活嗎幫個忙。
以你的名義,在明早去教室前,把這張紙條送給相悍偉。
既然惟不方便出面,眼下唯一送紙條的人選只剩下了侯睿。
如果今晚就把紙條送給相悍偉,以對方的性子,很有可能直接和鬼影對峙,打草驚蛇可不好。
所以惟讓侯睿在明天早上把紙條送出去。
侯睿在游戲表現并不突出,也沒有人見過他和惟走得近,在身份上,相悍偉根本挑不出毛病來。
送紙條的原因也很好理解,老師和學生兩個陣營在游戲里屬于敵對狀態,那么同為學生,自然要團結起來。
當然,惟也想過,相悍偉可能不會因為一張小小的紙條就懷疑寒停厲。
所以,他在紙條最后面加了一句話——
明天小測可以嘗試拒絕鬼影的幫助,看看寒停厲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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