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針漸漸指到十二。

他起身上了樓。

房門沒關，他推門進去，用手機打了燈。

跟著地面上灰塵印出的腳印，走到臥室。

看見床上蜷縮著的人時，他的心疼幾乎要從眼底溢出來。

即便睡著了，她也皺著眉頭。

只是臉色泛著不正常的紅。

傅景辭伸手摸了下她的額頭，燙的嚇人。

他彎腰把人抱起來。

喬韻迷迷蒙蒙間睜開眼睛，她大抵以為是在做夢。

抬起胳膊，抱住他的脖頸，試圖汲取一點溫暖。

傅景辭垂眸看她，昏暗的環境中，他的眸光如夜色般黑沉寂靜。

一瞬間，他想，拋下所有傅家的所有，那他們能不能在一起。

答案是否定的。

他生于傅家，即便如今他名下資產早已超越傅家。

可幼時直至少年，享受的優越生活，最好的教育環境，都來源于傅家。

他早已和傅家綁定，拆筋動骨也難以抽出身來。

喬韻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退了燒。

入眼的白，和清晰的消毒水味道，她也沒有很詫異。

是傅景辭把她送來的。

也只有他。

蔣顏進來的時候，看見她目光空洞，面無表情的樣子。

她深吸一口氣，才壓下鼻尖酸澀。

怎么會有人這么慘啊？

她心疼得厲害，但還是笑著走過去，把剛剛洗好的蘋果遞過去。

喬韻抬眸看她，遲疑一下，才接過蘋果。

緊緊窩在手里。

片刻，她啞著嗓音問：“顏顏，你說我該怎么選？”

這個問題，蔣顏回答不了。

昨晚，傅景辭匆匆讓人把她喊過來，三兩句的講述，讓她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她其實想過，如果是自己，該怎么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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