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之中帶著幾分自嘲，可其中滋味可就只有蘇折天一個人知曉了。

并未注意到蘇折天古怪表情的長發男子只是臉色一味的難看，他一邊抵御著六道天雷的侵襲，一邊依舊在喃喃低語著。

“不可能，無上仙帝怎么會在意你們這些螻蟻？即便是我也從來沒有被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物多瞥視一眼，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蘇折天聽著這話語輕笑一下，可憐的看著眼前長發男子。

“你還不明白嗎？你雖然是這一界的核心，但在他們眼里也不過是諸天萬界星海之內平平無奇的一份子罷了。但……我們不同，你不是一直奇怪我為何一定要將兩界接起聯系么？不是一直以為，我是打算依靠這個橋梁，入侵這片天地么？”

“難道不是！”

長發男子瞪大了眼睛激動的開口，誰家好人沒事，把自己家和別人家里連在一起，在他看來蘇折天此舉分明是想要對他所在的世界行大局入侵之事。

“當然不是，如今的我們連生存都已經是岌岌可危，連接兩界不過是想要做一個保險，希望在情況最壞的情況下，能夠為我們尋得一線的生機罷了。不過現在看來，一切似乎已經沒有多少意義了。”

蘇折天說的坦然，內心卻是無限的感慨，抬頭看向天空中不斷落下的六道天雷，他明白自己做的事情，到此已經失去了大半的意義。

“天上的人已經發現這個地方了？”

冷峻的聲音在一旁響起，龍玄與風解語一同來到了此地。

蘇折天輕瞥了他一眼，然后道：“受傷了？”

“很好，我還以為你是不愿意接受自己失敗的那些人。現在看來，氣量比我想的要大不少。”

“我輸過，不止一次，多余而且輸的心服口服。”

龍玄雖未說是誰，但在場的人卻都心知肚明，葉青瓷。

輸不可怕，可怕的是，無法接受自己的失敗，無法從失敗之中獲取任何有用的經驗，顯然龍玄并沒有變成那樣的人。

沒有成為當年楊承胤那樣的人。

“對，六道天雷落下，說明已經有些仙帝注意到了這個地方，他們雖然并未直接出手，但若是我們當真在最后選擇在這個地方避難。勢必會迎來新的清繳，甚至是新一輪的末法時代。”

“末法？”

長發男子聽到這個詞語瞬間皺起了眉頭，顯然他還是明白末法的意義，而這也讓長發男將所有的線索串在了一起。

“原來如此，難怪你不惜代價都要這么做，可按照你所說仙帝已經投來了目光，那豈不是……”

“這十幾年的時間里，已經有一批人類在這里開始繁衍生息，他們本就是依存此界生長的人。而如今這里已經被注意到了，即我此刻拔出那柄劍，斷開了兩界的聯系。只要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一個念頭閃過，此界便會迎來屬于你們的末法。”

“你……”

“激動什么？”

蘇折天看著神情暴怒的長發男子微笑道：“這不是你自己選的嗎？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如何？”

長發男子臉色一片鐵青，若不是此刻還要應對不斷落下的六道天雷，早就上去選擇了和蘇折天搏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