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中的,不過是我對你的恨意,還有我對國內情況的熟悉。”
程鑫成的語氣帶著自嘲。
“我就是她的一條狗,一條用來咬你的瘋狗!”
“但我不在乎!只要能報仇,當狗又怎么樣?”
他的聲音激動起來。
“我努力學習怎么當‘陳景升’,背那些該死的履歷,練習說話的語氣,甚至去了解我根本不感興趣的金融……”
“我忍著惡心接近龍蕓,裝出一副精英、好人的模樣……”
“我所讓的一切,都是為了今天!為了把你,還有你在乎的一切,都拖進地獄!”
他死死盯著江北,眼神瘋狂。
“可惜……就差一點……就差一點點!”
“如果不是龍蕓那個蠢女人恰好路過……李夢瑤早就……”
“閉嘴。”
江北打斷了他,聲音不高,卻讓程鑫成后續惡毒的話語卡在了喉嚨里。
江北的眼神,在他提到李夢瑤名字的瞬間,變得無比幽深。
那里面翻涌的殺意,讓程鑫成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噤。
“說完了?”
江北問。
程鑫成喘著粗氣,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程鑫成喘著粗氣,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他忽然笑了起來,笑聲凄厲。
“江北,你知道嗎?我最恨你的,不是你把我和程鑫譯送進絕路。”
“而是你那種……高高在上的樣子!”
“好像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我們這些人,不過是跳梁小丑!”
“你憑什么?你不過是個運氣好點的暴發戶!論出身,論資歷,你哪點比得上我們程家?”
他開始語無倫次地發泄,將長久以來積壓的怨憤、嫉妒和不甘,一股腦地傾倒出來。
江北安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直到程鑫成說得口干舌燥,氣喘吁吁,他才緩緩開口。
“說完了?”
依舊是這三個字。
程鑫成怔住了。
他預想中江北的暴怒、反駁,一樣都沒有。
只有這種徹底的、令人窒息的漠視。
仿佛他剛才聲嘶力竭的控訴,不過是一場無聊的噪音。
這種漠視,比任何反駁都更讓他感到羞辱和絕望。
“你……你……”
程鑫成指著江北,手指顫抖,卻說不出完整的話。
“你的遺,就這些了?”
江北看了一眼腕表,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
“如果沒有,那該結束了。”
結束?
程鑫成眼中最后一絲瘋狂也被恐懼取代。
他不要就這么結束!
像條死狗一樣被槍打死,或者像那些手下一樣無聲無息地倒下?
不!
他是程鑫成!是程家的嫡孫!是天之驕子!
就算死,他也要死在戰斗中!死在和江北面對面的對決里!
一個荒唐而決絕的念頭,在他瀕臨崩潰的大腦中滋生。
他猛地將手里那把已經沒有子彈的空槍,狠狠扔向一旁!
金屬撞擊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江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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