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蕓安排手下對陳景升的背景調查,在一周后有了詳細的報告。
報告被整齊地打印出來,放在她的辦公桌上。
她拿起那份厚厚的文件,翻開,一頁一頁仔細閱讀。
調查很全面。
從陳景升在國外的求學經歷開始——常青藤名校畢業,成績優異。
在校期間獲得過多個獎學金。
畢業后進入華爾街一家知名投行。
從分析師讓起,五年內晉升為副總裁,參與過數起跨國并購案,履歷光鮮亮麗。
社交關系簡單,主要往來對象均為金融圈人士。
沒有發現與任何非法組織或敏感人物的聯系。
半年前,他辭去投行工作,回國創立“景升資本”。
注冊資金一千萬美元,資金來源清晰,為他在華爾街工作期間的合法收入及投資收益。
公司成立后,業務穩步開展。
主要投資方向為高科技和新興產業,目前已有幾個投資項目在進行中,進展正常。
個人品行方面,無任何不良記錄,無酗酒、吸毒、賭博等惡習。
情感經歷簡單,曾有過一段短暫的戀情,已于一年前和平分手。
甚至連他在國內的日常活動軌跡,都被調查人員梳理了一遍。
居住地、常去的餐廳、健身場所、社交活動……一切都在合理范圍內。
唯一稍微引人注意的,是他對射擊和格斗的興趣。
但這也被他解釋為在華爾街期間與安保人員接觸后養成的“防身愛好”。
且有記錄顯示他曾系統學習過相關課程。
調查報告中,還附有幾張陳景升在不通場合的照片。
有他在華爾街辦公室工作的場景,有他在慈善晚宴上演講的模樣,也有他近期在魔都參加商業活動的合影。
每一張照片上,他都是那副精英模樣——得l、自信、目光沉穩。
龍蕓的目光停留在最后幾頁的結論部分。
“經查,陳景升身份真實,履歷完整可信,無違法犯罪記錄。”
“無不良社會關系,無異常資金往來,無特殊政治背景,暫未發現任何可疑之處。”
“建議:可列為常規關注對象,暫無需特殊監控。”
報告末尾,是調查人員的簽名和日期。
龍蕓合上文件,靠向椅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規律的聲響。
理智告訴她,這份報告很詳細,調查也很到位。
陳景升的背景,干凈得像一張白紙。
或者說,干凈得有些過分。
但過分干凈,本身就是一種疑點。
但過分干凈,本身就是一種疑點。
然而,在沒有任何證據支撐的情況下。
僅憑直覺就對一位背景清白、表現良好、甚至多次協助警方的歸國企業家持續保持高度懷疑。
這不符合程序,也不夠專業。
更何況,陳景升這段時間的表現,確實無可挑剔。
他主動送來綁匪,積極參與慈善活動,虛心請教安防問題。
甚至在射擊俱樂部“偶遇”時,也只是進行正常的交流,沒有任何越界的試探。
他的行舉止,始終保持在一種得l、坦誠、甚至有些“君子之交淡如水”的范圍內。
這讓龍蕓不得不重新審視自已最初的懷疑。
也許,真的是自已職業病太重,想多了?
也許,陳景升就只是一個想在國內好好發展事業、通時也愿意承擔一些社會責任的正派商人?
她揉了揉眉心。
不管怎樣,既然調查結果如此,她就不能再用有色眼鏡去看待陳景升。
至少,在表面上,她應該給予對方應有的信任和尊重。
當然,必要的警惕不會完全放下。
只是,級別可以適當降低。
她拿起筆,在報告上簽了字,表示已閱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