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她點了水牢導致？

呵呵，她才是真的罪魁禍首，下人們說的沒錯，百姓說的沒錯，是她自負，想出了那個餿主意，一把火，聲東擊西？

當時的她覺得自己真他媽的是個天才，腦子聰明到無可匹敵……

可是，她不知道火會忽然那么大，也不知道水牢里，有石莽這樣的精神病。

他們不該死，帥府的下人們不該死，她才是應該死的那個，的確，她才是最應該站出來給出交代的人。

傅修然剛剛為了她，又開槍打死了幾個人，她要背負的人命，這么多了嗎

白菜沒有砸到她身上，一個寬闊的臂膀擋在她的前面，落入的懷抱擋去日光，她愣愣抬頭，只看到男人堅毅的下巴，完美的輪廓，和抿得緊緊的雙唇。

“傅修然……你說我是不是真的該死？”

她愣愣出聲，傅修然眼里氤氳著太多的情緒，慕清雅看到他閉眼，睜開，一瞬間充滿了無奈和不耐，舌頭抵著后槽牙，嘴角就勾了起來。

“人是我抓的，我老婆想放就放，老子有本事，再抓，就是玩兒。誰管得著？”

開口就是萬千霸氣，不容置喙。

對啊，要是傅修然當年不抓石莽，這三年，盛京的百姓又當如何，大街小巷，仍然不能看到女孩子出門，或許一直生活在這種懼怕的氛圍里，久而久之，就習以為常了。

“可是你抓了，得到了百姓的愛戴和尊崇，你就是英雄，而我，做了英雄家屬最不該做的事情……”

來之前的萬千豪情，千百自信和篤定，看到棕雀受害時滔天怒意，和對傅修然往日來的嫌隙和憎恨，竟在幡然醒悟自己是個惹禍精，劊子手后，悉數瓦解。

她是個什么東西？

她產生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這種否定，就像是在她堅硬的外殼外時刻徘徊了幾千日，為了尋找機會突破防線，進入到她的內心，此刻，發現了一絲細微的裂縫，便鉚足了勁，瘋了一樣，拼命往里鉆，直到外殼無數裂縫出現，直到里面被否定脹的滿滿，直到外殼不堪重負，碎裂成無數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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