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目光,所有的呼吸,所有的思緒,此刻都死死所在那張桌上最不起眼的古樸木盒之上。
虞家的盒子。
它沒有錦緞包裹,沒有名貴木料,甚至邊角處還有細微的磨損痕跡,顯得樸實無華。
可也正是由于這份“樸實”,在剛剛經歷了宋家宮廷珍寶與姜家千年文脈的連番震撼之后,反而透出一股深不可測的凝重。
試問在場這一百多人,誰敢小覷虞家這份禮物?
張敬陽的手心已經全是冷汗了。
他看向宋辭舊,眼神帶著詢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退縮。
他是真不敢去開了!
剛剛姜家的那份宋版《禮記》帶來的沖擊還余波未平,真讓他這個走南闖北的“老油子”不太夠觸碰這最后的盒子了!
他是生怕用自己的“臟手”玷污了這神圣的禮物。
宋辭舊看出了他的心思,默默拍了拍他的肩頭,朝他點點頭,示意自己來。
他的表情此刻也異常嚴肅,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又吸了一口氣,看向了李向南,得到他的授意之后,親自上前,伸出雙手,極其鄭重的捧起了那個木盒。
奇怪!
盒子入手很輕。
輕的讓宋辭舊眉頭微微一簇,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剛才兩個盒子,雖然一個經過張敬陽之手,一個經過他的手,但他知道,這兩個盒子的重量都非同小可。
可是虞家的這個盒子,輕的不像話,似乎里頭并沒有多少東西!
這里頭到底有什么?
宋辭舊心里疑惑,可卻半分不敢有絲毫怠慢,小心翼翼的將木盒放在賬桌中央,然后后退了半步,看向虞浩然,等待示意。
“無妨!”虞浩然上前一步,輕輕朝他點頭。
宋辭舊這才屏住呼吸,用指尖輕輕抵住了盒蓋的邊緣,輕輕的,輕輕的,用最小心的力道,將盒蓋向上緩緩揭開。
讓人意外的是,沒有預料之中的珠光寶氣,更沒有古籍的陳年墨香!
盒內空空蕩蕩的,一下子就說明了它為何那般輕巧。
里頭裝著的是一份文件。
一份用普通牛皮紙袋裝著的文件,袋口用棉線纏繞封口,就是那么簡簡單單的文件袋!
宋辭舊更加疑惑了!
這是什么?
一份文件?
虞家給李家第四代第一個出生的孩子小喜棠就送了這么一份文件?
啥東西啊這是?
看舅爺剛才的模樣,這東西顯然價值比姜家的和他們宋家的更要厲害啊!
可是他當了半輩子的宋家行走,都猜不透舅爺送的這是什么!
緊鎖著眉頭,他只好將其從木盒中拿了出來,再仔細看去,好分辨出這玩意兒的出路和價值。
但見這袋子正中,貼著一張白色的標簽。
標簽上一片空白。
什么都沒有……
不!
宋辭舊心中這個念頭剛剛升起,忽然瞥見了牛皮紙袋的右下角,有一枚暗紅色的印章……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