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懷遠此時已經完全恢復了常態,微笑道:“辭舊如此看重向南,倒是讓我對這年輕人更加好奇了,看來,桂英和縱橫的目光,確實毒辣,哈哈!”
宋辭舊謙遜的笑了笑,“姜老過獎了,實在是向南為人真誠,能力出眾,又重情重義!我宋家最欣賞的,就是這樣的年輕人!今日能為他略盡綿薄之力,也是我宋家的榮幸!”
注意!
這番話,更是將宋家對李向南的支持推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不是施恩,不是提攜,而是榮幸!
姜懷遠眼中閃過一抹深思。
他重新打量起李向南,這一次目光更加深邃,仿佛要透過表現看到這個年輕人的本質!
能讓秦家視為自家子侄,能讓宋家如此看重,這個李向南,絕不僅僅是醫術高超、事業有成那么簡單!
他的身上,必定有種某種特質,深深打動了這些見慣了風雨的世家掌舵人!
這時,站在父親身旁的秦昆侖開口道:“舅,爹,辭舊,向南,咱們別在門口站著了,李老爺子和李家大伯三叔等人還在屋里等著咱們過去敘舊呢,先進院吧,外面風大,別讓老爺子們著涼了!”
這話提醒了眾人。
李向南趕忙道:“對對,爺爺,舅爺爺,二叔,各位里面請!喜棠和家里人都在屋里等著見各位長輩呢!”
姜懷遠點點頭,在秦昆侖、宋辭舊的陪同下,與秦縱橫并肩走向院內。
周圍的街坊鄰居們自覺的讓開了一條通路,目光復雜的注視著這一行人。
敬畏、羨慕、驚嘆、好奇……各種情緒交織著呈現在他們臉上。
袁大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喃喃道:“不得了啊不得了,秦家,姜家,宋家,這三家同時出現在咱們胡同,怕是開天辟地頭一回吧?”
喻大爺在后頭接話道:“何止是頭一回!我敢說,整個燕京城,能讓這三家同時到場給一個小輩撐場面的場合,幾十年都不一定有一次!”
“李大夫這是要一飛沖天啊!”
“豈止是沖天,這是要直上九霄!”
“噯噯,你們說說,還會不會有其他大家族來?傳說中的那些?”
“應該不會有人了吧?這三家已經足夠嚇人了!”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以為今天的震撼已經達到了時,胡同口忽然又傳來了一陣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這一次,不是一輛兩輛!
而是四輛!
所有人心頭都是一緊。
崔興建作為門房通傳,此刻已經有些麻木了!
他機械的登上迎賓臺,向胡同口望去,當看清楚駛來的車隊時,瞳孔驟然猛縮,整個人僵在了那里。
四輛上海牌的轎車,正緩緩停在胡同口。
這種車型,在八十年代初的燕京,同樣是身份的象征!
而讓崔興建震驚的不是車型,而是車牌號!
在昨天他背了半宿的名單上,赫然排在前列的位置,卻是他一直以為不會出現的號碼!
崔興建的心臟猛地狂跳起來,幾乎是連滾帶爬的從迎賓臺上下來,跌跌撞撞的跑到已經走到院門口的姜懷遠秦縱橫宋辭舊和李向南面前。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甚至還有些破音:
“來……來了!虞家!虞家諸位到了!”
轟!
這一聲通傳,如同九天驚雷,在已經寂靜下來的院子里轟然炸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