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上官婉晴認為賬冊的價值已經如此利害之際,忽然瞥見父親上官無極的臉又出現了剎那的激動和猙獰。
“你是不是以為它僅僅只是記錄秘密用的?”
上官婉晴又是一震,疑惑道:“難道不是?這本賬冊還有別的用途?”
“秘密,只是它最淺顯的一部分功能!”
婉晴注意到,在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父親的神色變得憧憬又向往,好像那賬冊在秘密之外,真的還有百分之九十的功能才是所有人趨之若鶩的存在!
她不理解!
明明掌握這些秘密和命門,就足以讓燕京世家們俯首稱臣!
就連這還不夠嗎?
這已經是天大的好處了!
“那是什么?它還有什么用?”婉晴的聲音發著顫。
“……”上官無極輕笑一聲,兩秒鐘之后,火星子已經在他面前點亮,很快一蓬煙霧便被他吹了出來。
眼見父親避而不答,上官婉晴質問道:“所以,你們才要對付李向南,因為他可能知道賬冊的下落?還是說,僅僅因為他是慕煥英的孫子?”
“李向南的身份,遠遠沒有表面上那么簡單!”上官無極提醒道:“他和慕家的關系,和那本賬冊的關系,都比我們想象的要深!我說過,你是我的女兒,我不希望你介入其中太多!你只有遠離這些才安全,你幫了他,就是和整個上官家作對,和燕京的世家作對。就算我放過你,其他人也不會放過你的!拿不到那東西,誰都可能發瘋!”
他走到女兒面前蹲下,馬燈的光從下至上照著他的臉,那張平日里威嚴的臉,此刻顯得陰森又詭異。
“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他的聲音像是真的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告訴父親,究竟是不是你通風報信的?把我們的計劃告訴了李向南?除此之外,你還知道什么?你告訴我,承認了,父親什么都不會跟你計較!你還是繼續做上官家的大小姐!等這一切都結束,父親給你尋一門好親事,風風光光的把你嫁出去!”
婉晴看著父親近在咫尺的臉。
這張臉,她看了十九年。
從小時候仰視的威嚴,到長大后平視的疏離,再到此刻俯視的冷酷。
她忽然笑了,笑的很輕,但笑容里有上官無極從未見到過的決絕。
“父親,”她的視線越過他的肩頭看向剛才他站立的墻壁,“那些字,是我的哥哥姐姐留下來的?”
上官無極一愣,猝不及防被他問道,臉上驚容炸起,憤怒的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混賬東西!我給你臉了?一次又一次,挑戰我的忍耐極限!對,那些就是你的哥哥姐姐留下來的,就是你們不聽話的證據!你是不是想跟他們一樣,永遠留在這個地窖里?”
“我從沒有遇到過你這樣倔強的孩子!你是不是想成為死在這地窖里的下一個?”
他的聲音冷酷無比,絲毫沒有任何父輩的感情,好像眼前的女兒,只是一個陌生人,一個能夠被隨意支用隨意丟棄的棋子。
上官婉晴被打的踉蹌,摔在地上干草里,她撐起身子,臉上已然是火辣辣的疼。
她抽了幾口氣,眼神里一片凄然,吐出一口血水在地上后。
“父親,你對你親生孩子都那般殘忍,又何況我這個非親生的呢?你早就知道答案,為什么要一次次的來質問我?你不過是想讓我臣服于你,好掌控我……”
“混賬!”
嘭!
上官無極怒而暴起,一把掐住上官婉晴的脖子將她死死抵在冷冰冰的墻壁上,怒吼道:“是誰告訴你這些的?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