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里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上官無極臉色陰沉的可怕,他面前站著的管家老吳更是低著頭,連呼吸都輕了十分,壓根不敢呼吸。
桌面上那盞青花瓷茶杯,在剛才那一巴掌的震動之下,茶水四濺出來,在紅木的桌面暈開了一片深色的水漬。
“廢物啊!真特么的是廢物!”上官無極氣的牙齒嘎吱作響,“你們那么多人,連個胡同都堵不住!我交代的事情有那么難嗎?現在還把記者都搞來了?!”
老吳把頭埋的更低了些:“老爺……實在是李向南那廝太狡猾了!他不光認出了徐二他們,連他們那些以往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都翻出來了,那些本來就是我們拿捏他們的籌碼。現在可好,那央視的徐記者一到,這些人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
“陳年舊事,好一個陳年舊事!”上官無極眼睛瞇起危險的神色,“他李向南壓根就不是燕京人,他怎么知道的?”
老吳頭猶豫了一下,抬眼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自己主子,聲音更低了:“恐怕……恐怕是家里有人……泄露了!”
是誰泄露的?
上官無極沒有說話。
書房里便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只有墻角那臺老式的座鐘,此刻發出咔咔咔的聲響,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心上。
許久,上官無極捏了捏眉開口:“去請先生!”
老吳如蒙大赦,躬身退出書房。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
上官無極就坐在太師椅里,手指頭敲擊著椅背,閉目思考著接下來該如何去做。
窗外的雪還在下,白茫茫的一片,把西山農場覆蓋的嚴嚴實實。
他時而睜開眼睛,看向窗外那雪幕,似乎能夠看到幾十公里之外的南鑼鼓巷!
李向南!
好你個李向南啊!
這個名字,自從兩年前的燕京開始,就像是一根刺扎在他心上!
本以為是個隨手就可以捏死的小角色,卻沒想到……
如此棘手!
書房內的錦緞屏風后頭,傳來微微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很輕,像貓兒一般靈動,如果不是書房太過安靜,幾乎聽不見。
緊接著便是衣袂摩擦的o@聲,然后屏風后頭的那把太師椅上,便多了一個模糊的人影。
“聽說,你的人被李向南認出來了?”屏風后頭的聲音響起,飄忽,平靜,聽不出年紀,也聽不出情緒。
上官無極一愣。
他沒想到先生開口的第一句話說的就是這事兒,顯然對方的情報網比自己的還要好還好快!
南鑼鼓巷的事情可是才發生不到一個小時!
上官無極立刻站起身,朝著屏風的方向微微躬身,臉上那種面對下人時的威嚴怒容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諂媚的恭敬。
“先生明鑒!”他聲音和姿態都放的很低,“是我小瞧那小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