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南掏出煙遞給眾人,不自覺的點了點頭。
郎治貧,郎大爺他當然記得!
曾經在慕家爆炸案現場遇到的早年間慕家的門房,他是李向南接觸到的可能距離慕家人最近的一個活人!
那時爆炸案發生了,他還想著去拜訪一下郎大爺,結果在第二天趕早就過去的時候,郎大爺卻失蹤了!
結果他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身受重傷,奄奄一息,但也在臨終前留下了韓九的字跡,后來經過確認,大家猜測他想說的是韓旭的旭字!
也就是如今韓家的家主!
那時李向南懷疑郎大爺是被韓家害死的!
郭乾郭隊他們一直在查,可是至今沒有任何進展!
如今看來,韓家如果掌握著全國最大的信息網絡,那么他們的確有可能知道郎大爺住在哪里,又知道些什么,于是順藤摸瓜將他解決了!
現在一想,韓家是中五甲之一,的確有這樣的動機!
房間里死一般的寂靜。
李向南感覺后背發涼。
他忽然明白了郎大爺那句話的份量。
小心韓旭!
不是小心一個人,而是小心韓家那張覆蓋全國的信息網和貿易渠道!
“所以,”李向南緩緩開口,“這中五甲,葉家掌控著全國的重型機械,陳家掌控著交通命脈,而王家手握全國的鋼鐵大權,魯家壟斷了醫藥行業,韓家編織信息網絡,這五家加起來……”
“不夸張的說,他們就是半個國家的經濟命脈!”
宋怡替他把話說完,直接震的整個屋子都鴉雀無聲。
“這五家彼此聯姻、合作,早已結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我大哥說,去年南方有個省,想建一家大型化工廠,需要葉家的設備,陳家的運輸,王家的資金和鋼鐵,魯家的化工原材料供應,以及韓家的出口渠道。結果就因為在某個環節上沒有打點到位,這五家同時使絆子,就跟約好了似的,一個投資幾千萬的項目,愣是夭折在了籌備階段!”
眾人聽的后背生汗,王德發咽了咽口水問道:“到底怎么夭折的?”
宋怡苦笑道:“簡單。葉家說重型反應釜生產線排滿了,他們無法在預定時間內進口回來,要等三年!”
“陳家說化工原材料的運輸需要特殊資質,至少要等半年!王家說項目的風險高,鋼鐵更應該投資基建領域,銀行也不敢放貸!魯家則說化工原料與醫藥配額用完了,需要等來年!韓家的外貿風險評估則直接給了拒絕,說外國現在出臺了法律,要面臨反傾銷調查!”
宋怡的話頓了頓,點了點桌子。
“這五份報告擺在省長的桌子上,那一位當場就拍了桌子!可是拍桌子又怎樣,最后項目還是夭折了!”
王德發聽得目瞪口呆:“這特奶奶的不是欺負人嗎?”
“不是欺負人,”李向南聲音低沉,“這是展示肌肉!他們在告訴所有人,在燕京,哪怕在全國,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做就能做的!有些關,你不打點,縱使是拿到了批文,你以為想過他們那一關,就能過的了的?”
宋怡重重點頭,“就是這個意思!所以這五家叫做‘中五甲’――是甲等頭等頂尖!他們單個拎出來,已經是行業巨頭!合在一起,就是一股能左右重大經濟項目走向的力量!如此層面尚且如此,那民間呢?普通人遇到他們,豈止是難啊?”
房間內再次陷入沉默。
只有爐子上的水壺在滋滋作響。
李向南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子里飛速允準。
上五家是百年根基,中五甲是經濟命脈。
“那下五假是什么意思?”
他睜開眼睛,看向宋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