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
上官無極這一聲吼,如同平地驚雷,在寂靜的農場深夜里炸響,打破了書房里壓抑的沉寂。
聲音里蘊含著的暴怒和威嚴,讓門外候著的管家和幾個下人渾身嚇得一激靈,連滾帶爬的推門進來。
管家平日里和和氣氣的,可此刻卻嚇得臉色發白,趕緊弓著身子大氣都不敢出:“老爺,您吩咐!”
上官無極猛地轉過身,臉色鐵青雙目噴火,死死盯著自己的管家,那眼神仿佛在這一刻能把面前的人吃下去:“小姐人呢?現在何處?”
管家被他這副模樣嚇得腿一軟,差點跪下,但還是結結巴巴的回答道:“老爺……小姐用過晚飯之后,說天氣涼了,身子有些不適,要早些休息,沒有做功課,回房休息去了!我是看著小姐房里熄了燈的!”
“親眼看見的?”上官無極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刺骨的寒意:“你確定她還在房里?”
管家擦了擦汗,眼神根本不敢看自家老爺,只顧著低著腦袋點頭:“老爺,我親眼瞧見燈熄了的,想來應該在屋里……”
“廢物!”上官無極的語氣驟冷,“燈熄了就在屋里?立刻,馬上,再去給我查一遍,確認她在不在房里!要是人不在……”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冰碴子砸在臉上,“你就給我滾去后院喂豬去!永遠別在我面前出現!”
“是是是,我這就叫去!”管家嚇得魂飛魄散,連聲應著,幾乎是手腳并用的爬出了書房,帶著外頭候著的人,跌跌撞撞的跑向后院方向。
書房內,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冰塊。
上官無極胸膛劇烈起伏著,顯然氣的不輕。
他下意識的看向屏風,后頭的人影依舊盤坐不動,只有那念珠聲還在不緊不慢的響著,在這死寂中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先生……”上官無極壓下火氣,聲音依舊帶著未散的怒氣和一絲難堪,“小女自幼喪母,被我驕縱慣了!有些任性,但也絕對不至于不識大體!應該還在房內,早些睡下了!我這些人都是聽話的,有什么情況,早就會告訴我!您多余擔心了!”
屏風后,那飄忽的聲音幽幽響起,聽不出喜怒,卻有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是否任性,是否知道輕重,查過便知……”
念珠聲忽地一頓,“滿月宴在即,萬事都需謹慎!如果此時橫生枝節,走漏了風聲,前功盡棄是小,打草驚蛇,引起李向南乃至其他有心人的警覺,如果再想動手,那可就難如登天了!老衲不過也是提醒罷了!”
這話看似是提醒,實則是敲打,將上官婉晴可能的通風報信與整個計劃的成敗直接掛鉤了。
上官無極心中一凜,臉色更加難看,深深吸了一口氣后,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新坐回茶桌前。
“先生請放心,計劃絕不會有疏漏!小女也從未聽聞我們的計劃,根本不知情,就算是見了李向南,那又如何?從何談起泄密一說呢?更何況,她這些日子都在家里,我看的很緊!”
里頭的人呵呵一笑,“那就好啊!那么你那天是如何準備的?且讓我先聽一聽!”
上官無極喝了一口茶,試圖將話題拉回正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