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根弦忽然崩斷!
這個比喻,確實與他的預感不謀而合。
李向南的心沉了下去。
“郭隊,那除了明顯的外傷,他身上還有沒有發現其他異常?比如細微的針孔,不明顯的皮下出血點,或者瞳孔的狀態有沒有其余的特殊變化?”
李向南自然不會放過任何的可能。
之前元能受傷,他在處理,第一時間做的是搶救工作,一切重心都在維系對方的生命身上,自然不會細致到對元能的身體細節全部都了如指掌。
他又提醒道:“再比如……什么中毒?像是吃了什么延緩發作,到了一定時間,需要特定環境觸發的毒素?”
他也猜想到,會不會是有人給元能吃了毒藥,并且預設了劑量和時間,讓他故意死在普度寺里,最大化的震懾住他李向南和公安,以及老方丈元通!
那么這么看,那幫送元能回來的人,很可能是別有用心,比如他們是故意這么做的,就是想以元能的死嚇住眾人,不要再查下去了!
殺雞儆猴!
李向南心頭一凝,這么一想,確實很有可能!
“醫生和法醫的小旦助手都初步檢查了體表,”郭乾搖搖頭,“除了那些刀傷和顯而易見的骨折,沒有什么新鮮的針眼或者其他可以傷口!瞳孔,當時忙著搶救,大家也沒注意到,后來散了也看不到了!詳細的……李顧問,還是得看看尸檢!”
郭乾說到這里嘆了嘆氣,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從兜里掏出一個物證袋,“不過我們在他身上發現了一個東西!”
李向南接過來,接著醫院門口昏暗的燈光去細看。
物證袋里,是一截約莫兩寸長,小拇指細的黑色木棍,一頭似乎被灼燒過,呈現了焦黑色。
另一頭則刻著一些細小的扭曲的紋路,像是某種符咒或者圖騰,紋路里還殘留著暗紅色疑似朱砂的痕跡。
木棍本身質地緊密,非尋常木材,透著一股陰冷沉郁的氣息。
“這是什么?”王德發湊過來一瞧,一臉疑惑。
“我們在他的貼身里衣口袋里找到的,縫的很隱蔽!”
郭乾皺眉道:“現場跟著來了兩個老僧,都說不認識這東西,也從未見過元能拿出來過!不是寺里的法器或者念珠部件,上面的花紋他們也看不懂,這也不像是正經的佛道符文……倒像是南方某些地方巫蠱邪術用的東西!”
“巫蠱邪術?”
這個詞讓在場的幾人后頸子一涼。
一個燕京城里寺廟的僧人,卻貼身藏著這種邪門物件?
“還有,”郭乾又說,語氣更加凝重:“清理他右手的時候,發現他手心緊緊的攥著,指甲都嵌進肉里了!我們費了好大勁兒才掰開,發現他手心……用指甲硬生生叩出了幾個印子,很深皮肉都翻了起來!”
這是搶救元能時還沒有的情況,李向南忙問:“看清楚是什么印子了嗎?”
“看不全!血肉模糊了!但大致的輪廓……像是歪歪扭扭的沒有寫完的字,或者是什么符號!”郭乾在空中虛畫了幾下,“我讓技術科的同事拍照了,想辦法去做痕跡復原!”
字跡?
符號?
難道元能臨死前,用盡了最后力氣想給他們留下信息?
李向南看著物證袋中,那截詭異的黑色木棍,又聯想到元能手心的血印,只覺得一股凝重的,不詳的迷霧籠罩下來。
元能的死,絕不是簡單的傷勢過重!
這些東西,處處透著詭異和精心設計的痕跡!
“我要去看看尸體!”李向南沉聲道。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