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經?
這倒是符合和尚的所作所為。
“成大哥,這一趟我務必要去,家里還麻煩你照應一點,有什么情況及時讓兄弟們告訴我!”
成奎點點頭,略有些擔憂道:“要不要我再多派兩個弟兄……”
“成大哥,多謝了,我先去探探情況再說!”
“那也行,你多加小心!”
李向南不再耽擱,進院子去與母親妻子打個招呼,再出門與兩個爵門中人,離開四合院,往西山方向而去。
成奎看著他們的身影,對身邊的兄弟交代了幾句,那人點點頭,悄無聲息的跟了上去,保持一個不近不遠的距離。
他的心思很直接,杜爺的人固然可靠,但他杠房的人也得盡一份心,多條眼線多條保障。
路上,李向南見兩個兄弟沉默寡,便主動開口打破沉默,“二位兄弟如何稱呼?”
“我叫張龍!”
“我叫趙虎!”
“我三十一!”
“我三十五!”
李向南扯了扯嘴角,眼見這不善辭的模樣,還是決定保持沉默,訕訕笑道:“趕路趕路!”
西山在下午三點多到了,這里位于燕京西郊,冬日里山巒疊嶂林木蕭疏,人跡罕至,更顯幾分蒼涼與寂靜。
按照成奎的人描述的路線,找到那個廢棄的破廟,已經接近傍晚。
這破廟隱藏在半山腰的密林之中,尋常人很難找到。
越是接近這廟宇,周圍的環境就越是安靜,連鳥鳴聲都小少了許多,一種無形的壓抑感彌漫在空氣中。
張龍指著樹林縫隙中一段隱約可見的殘破圍墻,低聲道:“李少爺,前面就是那座荒廟了!”
李向南點點頭,示意兩人停下,仔細觀察起來。
這廟宇廢棄已久,斷壁殘垣,門楣上的字跡早已模糊不清。
但他還是細心的發現了一些不同尋常的痕跡。
前往廟宇的泥濘小路上,有新鮮的腳印,雖然被刻意清掃過,但還是在濕泥處留下了印記。
在廟前的荒草,更有近期被踩踏的樣子。
這樣一處破廟,竟給人一種“這里很忙”的印象。
這地方,大有乾坤!
李向南心中篤定。
“里頭有人!”趙虎耳廓一動。
李向南心不由自主的加快的跳動,有些震動。
既是為趙虎的耳力佩服,因為他壓根沒聽到任何動靜。
更是為這荒廟此刻竟還有人而感到荒謬,看來成大哥所非虛,這廟里的確有人,至今還未離去。
“走!”他示意張龍趙虎一左一右潛去,自己則沿著那踩踏出來的小徑,小心翼翼的走向廟宇那虛掩著布滿蛀蟲的木門。
就在他的手即將接觸門的一剎那,一陣若有若無的、腔調古怪的頌念聲從門縫里飄了出來,聽的人頭皮發麻。
那聲音,與成奎所說的念經聲隱隱吻合。
李向南屏住呼吸,輕輕將眼睛湊近門板裂縫。
廟宇內光線昏暗,殘破的神像蒙著灰塵。
在很遠的地方,有人影隨著晃動的燭火在做著什么,那詭異的念經聲正是從他們口中發出。
就在努力瞪圓了眼睛,去分辨他們在干什么時,他身側的張龍猛地拉了他一把,低喝道:“小心!”
幾乎同時,就聽得咻的一聲破空輕響,一枚閃爍著幽藍寒光的細針,擦著李向南剛才眼睛所在的位置,釘在了他身旁的門板上!
廟宇內,念經聲戛然而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