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南心中大慟,連忙按住想要掙扎起身的蘭平,“蘭大叔,您別動!安心躺著,我是大夫,看病是我的本分,咱們先不提錢的事情,您病還沒看好呢!”
他也不再耽擱,立刻打開藥箱,取出金針。
屋內空間狹小,宋子墨便默默退到門外,一方面把風,一方面也給這一對父女留些尊嚴。
治療的過程依舊需要專注與細致。
李向南運動金針,小心翼翼的疏導著蘭平體內的寒毒。
相較于成老爺子,蘭平的中毒較淺,而且他之前有了診治的經驗,處理起來也是得心應手。
不過李向南依舊不敢大意,每一針下去都全神貫注。
期間,蘭平幾次迷迷糊糊的感知到疼痛醒來,便催促女兒去拿錢,都被李向南阻止。
蘭翠花跪在一旁,看著李向南額角滲出的汗珠,看著那張專注而沉穩的臉,心中充滿著無法喻的感激。
治療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當李向南收回最后一根金針時,蘭平那灰敗的臉上終于有了一絲血色,呼吸也變得平穩悠長了許多,沉沉睡去了。
“南哥,藥拿來了!”
宋子墨中途聽了吩咐,利用這段時間去采買藥材去了。
李向南又寫了一副藥方,仔細交代了用法用量和注意事項,說道:“蘭姑娘,你爸的寒毒已經基本祛除,接下來按時服藥,靜養一段時間,就能慢慢恢復氣力!”
聽著吩咐,蘭翠花不住的點頭,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珍珠往下掉,她看著轉入沉睡的父親,看著疲憊的李向南,作勢就要磕頭。
李向南和剛進門的宋子墨,趕緊把人扶住。
“蘭姑娘,使不得,你快起來!”
臨走時,他從兜里摸了二十塊錢遞給宋子墨,默默和他對視了一眼。
趁著蘭翠花收拾藥箱子的間隙,宋子墨悄悄從兜里也摸出二十塊錢,四張大團結被他迅速壓在那個作為待客之禮的糖水罐頭底下。
這四十塊錢,對于李向南和宋子墨或許不算什么,可對于蘭家,這就是幾個月甚至一年的口糧,也是蘭平康復期間的營養保障,是蘭翠花喘口氣的希望。
兩人沒有驚動沉浸在父親病好轉喜悅中的蘭翠花,悄悄離開了這間貧寒卻溫情的小屋。
當李向南和宋子墨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四合院時,夜色已深。
爺爺李德全依舊如定海神針一般坐在照壁之下。
王德發在旁邊燒炭盆子。
聽到腳步聲,李德全猛地睜開眼,看到孫子竟然安然無恙的回來,比預想中還要早許多時,臉上瞬間寫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
“向南?你怎么這么快回來了?”
李德全豁然起身,語氣中滿是驚疑不定。
他原本以為孫子此去杠房兇多吉少,必然經歷一番艱難斡旋。
李向南來不及細說在杠房的驚心動魄和蘭家的辛酸困苦,快步上前,一把抓住爺爺的手,語氣急促而凝重:
“爺爺,家里沒事兒吧?我這邊有重大發現!那逼著杠房對付咱們家的,是一個叫小佛爺的人!”
“小佛爺?”
李德全失聲驚呼,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皺紋仿佛也深刻了幾分,“怎么會是小佛爺?我聽到的消息是佛爺啊!”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