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內的氣氛凝固如鐵,殺機暗涌。
成奎那狂暴的氣勢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壓在兩人的心頭。
李向南與宋子墨全身肌肉緊繃,已然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鏗鏘!
甚至,在無形當中,李向南的耳里已經聽到了周圍的房間里,出現了樸刀出鞘的聲音。
然而,預想中的雷霆暴怒并未到來。
成奎死死盯著李向南,那目光之中,交織著憤怒、屈辱和掙扎,最終化為一聲長長的,帶著疲憊和苦澀的嘆息。
他仿佛在這一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那如山岳般的氣勢也在同時坍塌下去,只剩下一個被逼到絕境的無奈的中年人。
“罷了罷了!罷了――”成奎深深嘆了口氣,聲音沙啞的厲害,他靠回椅背,閉上眼睛,再度睜開之時,眼中已經是一片血絲和冰冷的絕望。
“李大夫,你既然要刨根問底……那我成奎,這張老臉也不要了!你說的對,我紅星杠房,的確是被人拿住了命門,不得不出來當這把被人利用的刀!”
他說完這話,好似下定了決心一般,忽地揮了揮手,就聽得周圍的房間里響起踏踏踏的腳步聲,幾十個身材魁梧的壯漢紛紛從房里出來,涌向了前院去了。
李向南和宋子墨對視了一眼,紛紛松了口氣。
如果剛才真的起了沖突,恐怕就算是他倆使出渾身解數,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這屋里很快就剩下他們四個,就連先前帶路的壯漢也識趣的離開了。
成奎壓低聲音,仿佛每一個字都是血淋淋的經歷。
“我們杠房……有個天大的把柄,落在了對方手里!這個把柄,足以讓我們杠房百年聲譽毀于一旦,更會讓杠房上下幾百號兄弟,在四九城再無立足之地!”
他說著這些話,拳頭握緊,腮幫子緊咬,顯然內心極度痛苦和憤怒。
“他們……用這個把柄要挾,約我父親見面……那哪里是相約,分明是逼迫,我父親只好去城外荒廟見了人一面!我們哪里敢不從……我父親他,為了保全杠房,只好獨自去了!”
成奎的聲音滿是哽咽,指著自己的老爹,嘆息道:“回來之后……人就成了這般模樣!”
他猛地抬起頭,怒目圓睜,里頭滿是滔天的恨意和無力。
“我懷疑……我父親他根本不是被動中毒,他應該知道自己一去難回……或者,為了換取對方的某個承諾,自己主動服下了那該死的冰髓蛭!想用他一條老命,換來我杠房的一線生機!”
這個猜測,如同重錘,狠狠敲在李向南欣賞。
老杠頭成躍,竟是以如此慘烈的方式,試圖保全兒孫和基業。
這背后的悲壯與無奈,讓李向南兩人動容無比。
“對方隨后便傳來話,”成奎繼續回憶,語氣忽然冰冷,“說這毒普天之下,只有他們那有解藥!如果想要救老爺子,就必須按照他們說的去做!”
“要你們做什么?”李向南眼睛一瞇,盡管他隱隱有了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