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期的布局還差個關鍵的東西，李向南也沒閑著，騎著摩托車便來到了紅山口機修廠。

找到廠長劉志遠一說明來意，他便帶著李向南直接找到吳樹林，交代他如論如何得幫著把想要的東西做出來。

這本來不是機修廠一個廠區職工會干的事情，不過吳樹林以前在琉璃廠干過三年，對那套制皿方法倒也熟能生巧。

“你看你這段時間忙的，腳不沾地，我聽你老丈人說你還去南皖出了一趟差，你這業務量做大了，公安那邊都有名頭了！”

一旁吳樹林戴著老花鏡，手里拿了個小巧的噴燈在作業，對一個特制的玻璃管進行最后的封口，這邊劉志遠也沒閑著，拉著李向南在敘舊。

“哎，沒辦法，之前是章伯父有事兒求我，不然燕京這么忙，我也沒空去南皖啊！”李向南對劉志遠也是實話實說。

可這話剛說完，后頭就響起一道聲音：“噢？是小章叫你去的？”

李向南回頭一瞧，臉上頓時笑了，親熱道：“爺爺！”

他趕忙過去遞煙，懷著歉意道：“本來準備歇一歇就去跟您說說章伯父的事情的，結果回來又是工地的事情，又是制藥廠的事情，我跟陀螺似的，一刻都沒停！”

秦縱橫擺擺手，叼著煙瞅了瞅自己孫女婿的身子，臉上欣慰無比，“你忙點好，證明有事情做，許多地方需要你！閑下來再看我也不遲！”

他一聽去南皖是章之洞請求幫忙的，便留了個心眼，知道這里人多嘴雜，又擺擺手，淡然道：“回頭有空再說南皖的事情，今天你過來干啥的？我聽保衛科的說你突突突的騎著摩托就過來了……”

“做點樣品！”李向南嘿嘿一笑，指了指吳樹林。

老爺子頓時好奇起來，湊到吳樹林跟前看。

吳樹林動作慢條斯理的，處理起器皿來，穩如磐石。

一旁的工作臺上，散落著各種銼刀、砂紙、刻針，還有基本皺巴巴的、帶著英文標簽的國外儀器圖冊。

“搞的是外國產品？”秦縱橫有些疑惑，孫女婿啥時候又忙那些東西了。

“我跟機電系的老師借的圖冊，想讓吳主任幫我車幾個東西，我參考參考！”李向南解釋著，也不好說是用來對付孫啟盛的。

王德發急匆匆的從外頭抱著一堆淘汰的玻璃制品過來，“小李，還要融不？我剛跟老堯借來的！”

說完這話，他扭頭一瞅秦縱橫，頓時笑開了花打起招呼：“老爺子！”

“小王還是那么精神！”秦縱橫拍了拍他肩頭，也樂了。

“嘿嘿！”王德發咧開嘴笑了笑，把東西往桌上一放，就去看吳樹林和李向南。

“幾個了？”李向南問。

吳樹林扭頭看了一旁，“九個，夠不？”

“差不多了！行！”

前者把手里冷卻后的樣品遞過來，“小李，你看這個行不？”

李向南接過來，把操作臺的燈打開仔細端詳。

瓶子經過燒制，用的是淘汰下來的試劑瓶融的，經過吳樹林的手藝一融，透明度極高。

“成了！”李向南贊不絕口，“吳主任，您手藝還是這么完美！調機修廠來，可真是暴殄天物啊！”

“哈哈哈！”一群人紛紛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