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南南,回去的路上一定注意安全,多加小心!如果查到信息,一定要打電話回來告訴我!”
村口,李富勤扒著車門,一遍遍的叮囑大侄子。
“三叔,你放心,我曉得的!你回去吧!”
李向南眼眶通紅,體會著三叔不放心的心情,又瞥了一眼站在路邊癡癡望著自己一直在抹眼淚故作堅強的三嬸和朝東援北定西三小只。
“一路平安!”
李富勤知道大侄子這么急回燕京是有事兒,主動乓的一聲把車門關上,敲了敲門讓胡會長趕緊開車,看到車最終揚起塵土離開視線之后才回到妻子身邊。
“沒事兒,南南一向吉人有天相!回去吧!”
吉慶芳嘆了口氣,“那孩子總是這么忙碌,好不容易來家里了,待了一天就要走……”
李富勤摟著妻子,招呼著孩子們跟上,寬慰道:“男人嘛,忙點好……”
這是一句真誠的期許,也是由衷的心疼。
李朝東李援北李定西三人對視了一眼,轉頭看向大哥離開的方向,暗暗下了某個決心。
……
晚上,燕京市公安局地下檔案室。
李向南風塵仆仆地推開那扇包鐵木門,將秋日南皖的暖意與鄉土溫情徹底關在門后,邁步走入其中。
時間仿佛在這里停滯了,只有塵埃在一盞盞昏黃的燈光里跳舞。
宋子墨就靠在一個高大的檔案架底下喝水,身旁擺了一大網兜的饅頭。
“你天天就吃這個?”
李向南過去的時候,瞧見好兄弟正噎著饅頭喝水,心里一疼。
“南哥?我還以為郭隊呢!”宋子墨趕緊把饅頭塞進網兜里,飲了一大口水,噎回去之后,才興奮的迎過來,“你回來的可真快!我帶你去看……”
李向南瞧他眼底下還帶著濃重的青黑,就知道這些天這小子壓根沒睡好,一把將其拉住,“子墨,你這個臭小子,怎么這么不知道照顧自己!你看看你!”
宋子墨兩眼浮腫,黑眼圈一層跟著一層,身上的襯衫也沾滿了灰塵,頭發上全是灰,胡子拉碴的,似乎很久沒有整理過。
望了望自己確實有些狼狽,他不好意思的干笑兩聲,把沾著油墨的手往回縮了縮,“南哥,我怕找不到……”
“一個檔案罷了,哪有你這個人重要!服了你了!”李向南生氣的把他攔住,按在一旁靠墻的板凳上坐下,“吃飯也不規律吧?先吃飽,事情不急,你重要!”
“……”宋子墨當然知道他南哥很急,不然也不會早上還在李家村,晚上就回了燕京,這些說辭,都是關心自己使然,他心里感動,只好乖乖坐下,摸了個饅頭啃起來。
踏踏踏!
這時一道腳步聲快速從地面下來,很快王德發火急火燎的便打著手電過來了。
“小李,胡會長他們都安排好了,他們說了,近期正好在燕京有事兒,暫時不打算回南皖了!”
“嗯!”
王德發說完這話,瞅見宋子墨一臉委屈的坐在墻邊啃饅頭,一瞧周圍的擺設,也沒看檔案,立馬明白了剛才這兩人怕是交過鋒了,便好笑道:“子墨,你小子一個富家子弟,吃得慣開水泡饅頭不?”
“胖哥,我能上九天攬月,也能下五洋捉鱉,饅頭而已,有啥不能吃的?山珍海味我倒是吃膩了!”宋子墨嘿嘿一笑。
“出息了你!”王德發哈哈一笑,這時才有心思去瞅這地底偌大的空間,越看越是咂舌,“別說,這一路上我聽小李說起這檔案室,還想著找個檔案罷了,還能讓你尋一個月,這下子一看,他奶奶的……要是我,找一年不一定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