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著無數雙熱切的眼神,章之洞在紙上寫著的鋼筆終于停止了轉動,沉思了一會兒,最終緩緩點頭,一錘定音。
“既然如此,事實清楚,法律依據也明確,專業診斷也權威,那么對陳涵國的處理意見就很明確了——”
他聲音頓了頓,嚴肅無比道:“依法不追究陳涵國的刑事責任!”
“啊!”
會議室內又一次響起小小的驚呼。
而章之洞的話卻沒完,“但是,必須責令陳涵國的家屬,對其進行嚴格看管,更要進行及時的治療,確保其得到持續的專業的治療手段,直至其康復!”
呼!
這個最終決定一出,現場幾乎所有人都下意識的松了口氣。
這是對生命特殊情況的敬畏,也是對法律的尊重。
“另外,鑒于二十年前的兇案作案人已經全數死于這場風波之中,相應包庇者、徇私舞弊者盡數伏法,胡建軍案也做最終結案裁定,相關檔案與陳涵國案一同入庫封存。”
章之洞緊跟著做出指示。
嘩嘩嘩!
不知道是誰帶了個頭,熱烈的掌聲忽然響起,接著便此起彼伏,蓋過了人們一道道驚呼。
掌聲雷動。
似乎都在為二十年前那樁駭人聽聞的慘案沉冤昭雪而振臂高呼。
會議結束之后,李向南握著這份最終的裁定,心中感慨萬千。
歷經半個月時間,他把陳涵國身上的謎團解開了,還了當年一個清白,也還了他一個清白。
但是,還是有兩個疑問始終縈繞在他心頭。
“在想什么呢?”章之洞過來給他遞了一根華子。
“我在想兩個問題……”
李向南望向窗外,夕陽的余暉灑滿了整個廬州城。
“陳涵國的精神病還會不會好?”
“給我房間送來了紙條讓我去老煤坊巷的人,和召集了那四個人的人,會是同一個人嗎?”
章之洞按了按他的肩膀,微笑道:“有時候,人生的問題在當時是得不到答案的。也許若干年后,你回首往事,某些疑惑會迎刃而解!”
“受教了!”李向南點頭,“或許,我永遠都不可能知道這些答案了!”
“其實你還有第三個問題!”章之洞笑著看向這個后輩。
李向南轉過頭看向這個似親似友的老人,視線乍亮。
章之洞轉頭看向外頭的夕陽。
“胡建軍的孩子,他還活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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