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顧問,之所以說突破口就在這里。那是因為孫連芳因為迫于心理壓力,將那段恐怖的經歷,全數詳細的記載進了日記里!”
“哦?”
這話一出,李向南王德發和幾個教授全都恍然的驚呼了一聲。
“后來,她父親安排的幾個工作,也因為她的精神問題,幾次干不下去,央求父親幫著調動工作,甚至搬家,逃離當時的環境!”
“她父親也覺得女兒狀態不對勁,一再的逼問之下,才讓孫連芳崩潰的道出了當年的真相!”
“那位孫老爺子得知真相之后,五雷轟頂!”范德亭這時點點頭,接著道:“孫老爺子愛女心切,架不住女兒的央求,幫忙掩蓋真相,甚至不惜花費重金幫著女兒偽造新的身份,而他也要求女兒不要外出工作,就在家里躲著,深居簡出!”
“可這份罪孽,卻如同毒蛇,日夜啃噬著這位孫老爺子的良心。他知道這件事情后,再也沒能睡過一個好覺,吃下一頓好飯!身體迅速垮掉了!”
“用孫連芳母親的話說,老爺子這二十年,沒睡過任何一個安穩覺,常常午夜驚醒痛哭!一聽警笛就渾身發抖,一看見公安的制服就想逃!”
范德亭說到這里嘆了口氣。
“這次孫連芳被當街殺害,老爺子在巨大的悲痛和長久的精神折磨后,也終于崩潰!他幾次在病床上驚醒,終于受不了內心的折磨,在我們找過去后,主動交代了當年的事情,還把那本藏了二十年的日記本交了出來!”
“他說,胡家人死去了二十年,不能讓當年的事情,連個明白都沒有!女兒死了,他認了,也不想追究了!”
戚志遠點燃香煙,唏噓道:“他也是第一個放棄了追責的受害者家屬,也許對他來說,這二十年的折磨,都沒有交出日記本之后心安!”
范德亭點點頭,又抽出一份談話記錄遞給李向南。
“據張彪的家屬交代,張彪雖然改名換姓,但是常常午夜驚醒一連好幾天都不敢睡覺!馬太和的工友也證實過,一下班他就躲在宿舍不出來,生怕有生人找他,日子過的忐忑不已!”
“陳小燕甚至在家里出現過自殘、虐待自己孩子的事情,情緒總是崩潰!孫連芳就更不用說了……”
李向南點了點頭。
“這真是天理昭昭,報應不爽!四個家庭,都因為當年的那樁血案,卷入了罪惡的漩渦,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會議室內沒有人說話,大家都都在消化這四份卷宗帶來的巨大信息量。
然而李向南卻在仔細查閱之后,忽然腦海里蹦出一個念頭,他站起身,飛速的查閱著所有卷宗。
周圍的人看到他的舉動,也跟著站了起來。
戚志遠一頭霧水道:“李顧問,怎么了?”
“奇怪,奇怪,沒有,沒有啊!”
李向南翻了數十分鐘,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凝眉問道:“四個完全洗白了身份的人,為什么要在那天來到最讓他們恐懼的廬州?他們是來干什么的?是不是來見面的?如果是見面,為什么會選擇在大庭廣眾人山人海之下?找一個隱蔽的角落不是更好?是不是有人讓他們來的?在所有的筆錄里,沒有這方面的記載啊!”
一連串的問題從他嘴里問出來,直問的所有人啞口無,一股涼意漸漸從腳板底生出!
直覺告訴所有人,在他們看不見的角落里,仿佛還有一根草灰蛇線,隱隱的埋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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