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顧問,你放心,這部分工作我們一定做的更加細致!”
夜幕很快降臨,大部隊開始回撤,在河道上的搜尋暫時告一段落,但相關的人口排查卻也在悄然的進行。
回到市局,李向南找到路航王明和洪春林,把搜尋的結果說了,三個教授無不感慨唏噓。
李向南知道他們跟自己的心情一樣,寬慰了一會兒后,進屋看了陳涵國。
少年這幾天的狀態都很虛弱,神經似乎被刺激到了,每每到深夜總會哭鬧,此刻已經在藥物的作用下睡著了。
想起前幾日那場驚心動魄的對峙,李向南還心有余悸。
在床邊看了好一會兒他,又給他掖了掖被角這才離開。
李向南沒有叫醒陳涵國,把嬰兒的事情告訴胡建軍。
此刻,任何不確定的希望,對于胡建軍這顆飽受摧殘的靈魂而,都是一場更加殘忍的折磨。
“這幾天他狀態不佳?”出門的時候瞧見路航等在門口,李向南知道他有話要說。
路航把病房門關上,有些擔心道:“就連清醒的時候,陳涵國都是不愿意說話的。我懷疑他兩個人格,其實在靈魂上是有交流的,可能默默完成過對現狀的思考!”
李向南嗯了一聲,可能陳涵國的主人格,也知道了現在胡家的事情,所以情緒很低落。
路航此刻又皺眉道:“李顧問,我這些天一直在思索一個科學的理論來解釋陳涵國的遭遇,可惜……鄙人不才,實在不理解這樣的分離性身份障礙到底是如何形成的!”
李向南認真道:“或許,在不久的將來,科學的進步會給我們答案吧!”
夜已經很深,辦公樓的燈光已經熄滅。
李向南路過范局長辦公室時,卻見里頭依舊亮著燈,傳來章之洞略顯沙啞的聲音,正在跟戚志遠范德亭開會。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等到里面的話題結束,才推門進去,瞧見章之洞坐在沙發上一只手揉著發痛的太陽穴,一旁的煙灰缸里滿是煙頭,戚廳長范局長兩人還站在桌前整理著老煤坊周圍巷區的地圖。
“章伯父,時候不早了!”李向南提醒道。
“哎,”章之洞抬起頭,臉上難掩疲憊卻眼神透著驚喜,“是向南啊!沒辦法,事情查到這里了,總得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我給你按按吧!”李向南走到他身后,將手按在他堅硬的肩膀上,又心疼道:“章伯父,案子要查,但身體更要緊,您可是南皖的主心骨,可不能先累倒了!我跟戚廳范局他們一定會盡力的!”
“哎,”章之洞肩頸被他這么一揉,酸脹好了大半,嘆氣道:“這次多虧了你,不然案子哪里能查的這么快!更沒讓我想到,這案子竟然這么慘烈,他們四個……”
他的語氣里,有對當年事情的震撼,更有對那四個惡徒當年罪行的憤怒。
李向南也聽出來了他對那四人今日被當街殺害的唏噓,甚至還有一絲痛快。
這都是人之常情。
“章伯父,這案子……一定能夠水落石出的!”
李向南的預感是不錯的,僅僅過了一個禮拜。
在連日來高強度的排查和證據梳理當中,整個專案組的人都瘦了一圈,但案子也終于有了進展。
這天李向南剛從陳涵國的病房出來,戚志遠就拿著厚厚的卷宗,臉上帶著如釋重負又充滿力量的鄭重表情,找了過來。
“李顧問!”他的聲音沉穩鏗鏘,還帶著一絲驚喜,將卷宗遞過來,“經過小半個月的連續攻堅,張彪、孫連芳、馬太和、陳小燕四人,于二十年前殘忍殺害了胡建軍一家四口,并在那時候改名換姓、掩蓋罪行的完整證據鏈,已經全部固定完畢了!所有環節,人證物證全都形成了閉環,你看看吧!”
聽到這話,李向南渾身一震,幾乎一剎那間,眸光有些濕潤。
終于要真相大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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