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體的解剖細節,之前李向南反復在卷宗里面看過,對于每個人的死法和致命傷心里十分清楚。
此刻低頭反復觀察那些傷口,也基本符合卷宗里所描述的細節。
“李顧問,根據創口的形狀和深度,我做了大量的數據分析,是符合當時那把剔骨刀的作案手法的!”省廳的方法醫在旁介紹,聲音非常冷靜。
李向南默然點頭,陳涵國當街殺人,兇器和證物都能一一對應上,死者現在的狀態也符合當時的狀態。
但他要看的,是藏在這樁案子深處的東西。
“多謝!”很快他辭別了方法醫,跟等在門口的王德發和眾多精神病專家,跟著局里安排的同志立刻趕赴長江南路的案發現場。
正值工作日,街道早已恢復了車水馬龍。
但往長江南路這條步行街走,行人忽然就變少了。
似乎往日的案子仍舊震懾著這里的人們,讓所有人都不敢靠的太近,只敢站在遠處指指點點的討論著曾經發生在這里可怕的那一幕。
地上用粉筆畫的,早已模糊不清的輪廓,過去這么多天,竟然依舊刺目。
“我去,院長,這四個受害者相隔挺遠的啊,之前你說不像是無差別攻擊,這么一看,還真是!陳涵國一定是認得他們幾個,那是追著砍哪!”
王德發驚魂未定的拉著幾個老專家站在一處粉筆圈旁邊看著,眸光掃視著四周,語氣很是唏噓。
李向南站在街頭,沒有做聲,目光卻銳利的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德發說的不錯,之前在卷宗里看的時候,他就有所懷疑,陳涵國是指向性殺人,絕不是無差別攻擊。
也就是說,當他那天精神異常的時候,體內二號人格占據主導的時候,是快準狠的在人群里找到了那四個人,并且直接殺害了!
因為地上的粉筆圈,彼此之間,遠的甚至相隔了二十米距離,這中間一定還隔著不少四散逃離的人群!
如果不是認識他們,死的一定還有別的無辜的人!
那么問題來了,這四個人,是否已經有無辜的人呢?
陳涵國是只想殺一人?兩人?三人?
有沒有過誤傷?
自己的判斷是不是對的?
這些問題暫時沒有答案,因為死者已經故去,沒辦法回答自己的問題了!
李向南閉上眼睛,努力在腦海里還原當天的情景。
很快,他注意到卷宗里第一個死的人,就在一家老鄉飯店的道牙邊。
“當時,陳涵國就是從那家店搶的刀?”李向南馬上詢問陪同的范局長。
“對,據當時的店員回憶,他忽然就沖進去了,直接跑到了后廚,把那把厚重的剔骨刀直接搶去了,沖出來就對準了張彪!”范局長回憶道。
“先是張彪!”李向南站在張彪的白圈旁點了點頭,接著向北走去,過了二十米站定,看向地上的白圈,“這里是……”
“馬太和!”范局長回答。
“嗯!”李向南記住順序,又折返向西走了九米,“這里是孫連芳?”
“對!”范德亭不知道他在計算什么,趕忙點頭,又伸手一指最后十八米遠的位置,“那邊就是最后一個死者,位于西南方,陳小燕!”
李向南點點頭,往南走,在陳小燕的位置站定。
現在張彪的位置在自己的右手邊東方,馬太和的位置在自己的東北方,孫連芳在自己的正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