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二片?”
聽到李向南的話,萬水生嗤笑一聲:“那個雜毛,我給了他五十塊錢,他就心甘情愿的搓了那根讓徐盛送命的繩索!”
“布條是囚衣和床單做的!”李向南提醒道。
“呵呵,”萬水生聳了聳肩頭,“簡單啊,丁二片本身就是監獄做后勤的犯人,平時給犯人們洗衣服呢!那天徐盛的衣服床單就是他洗的!讓他給徐盛的衣服和床單加點料,輕輕松松吧?洗衣服的水,加了醉魚草粉末,哈哈!”
李向南又強調道:“那天晚上徐盛自殺的繩索,是他自己織的!”
“當然!”萬水生得意道:“可我從不干沒有準備的事情!在這之前,只要有機會,徐盛能夠出去放風,我早就安排丁二片接近他,在他面前不停的織漁人結變體!”
原來如此!
“所以,徐盛在潛意識里,其實早就學會了漁人結的變體結法,難怪即便是他這個從沒有學過海邊漁民水手結的人也能打的如此精妙!”李向南恍然,“這就是你強加給他的心理暗示!”
“當然,那老小子就是看也看會了!丁二片的主要作用就是這個!”
李向南又瞇起眼睛,問出了關鍵信息:“那丁二片不至于死吧?”
“呵呵,貪心不足蛇吞象!”萬水生厭棄道:“那老小子也是個人物,當他聽到徐盛死了,還是吊在了自己教的漁人結上死的,他雖然不理解為什么要提前將徐盛的衣服和床單泡在醉魚草粉末里,可也立馬意識到曾經收的那些紙條、現金,讓他成了這場謀殺的幫兇!所以,這老小子寫了很多紙條丟在洗衣房的窗戶底下……”
“他寫了什么?”李向南問。
“加錢!”
萬水生都被氣笑了,“瑪德,這老小子要我加錢!他還反過來威脅我來了!”
“……”李向南微微搖了搖頭。
這樣的人,真是不知道危險存在。
萬水生既然能讓徐盛死,也會讓他們死!
“所以你讓人在他腳手架底下動了手腳?”
“不錯!”萬水生沒有否認,笑道:“我只是悄悄買通了一個毒販的人,讓他在勞動時,把腳手架滑梯的固定剎車扣松掉,就能拿一百塊!”
李向南咬了咬牙關:“所以丁二片在腳手架梯子上勞動時,向墻邊移動身體,本來固定的鎖扣打開了,重力一失衡,整個腳手架就朝相反方向滑去,他直接從高空摔了下來,后腦著地……”
萬水生又聳了聳肩,“所以,人嘛,不要太貪心,想拿自己沒能力拿的錢,也得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命!”
“那趙盡忠呢?他只是一個庫管!”李向南不想跟萬水生討論這個問題,直接將話題岔開了。
“趙盡忠,那也是個棒槌!”萬水生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波動,“他必須要死!不光是因為他跟丁二片一樣,向我要錢,還是那么多我無法滿足的存在!更因為,他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
李向南眼神一凜,“仔細說說!”
“徐盛死的那天晚上,本來早已經沒有趙盡忠的事情了!可他卻忽然出現了,在倉庫與活動操場的邊緣游蕩。”
李向南瞇起眼睛:“他看見了老蛇?”
“不錯!”萬水生恨得牙癢癢:“那家伙,親眼看見我的老伙計從鐵磚排水口出來游向了徐盛的牢房!”
審訊室和觀察室里響起一片吸氣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