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公安的卷宗中記載,這一次的現場無比干凈。
上吊的繩索,用的是別墅書房里的裝飾皮繩,結打的就像工藝品。
現場沒有打斗痕跡,也沒有發現什么灰燼,但前去查案子的公安都說聞到了某種奇怪的味道。
而讓李向南之所以注意到這次案件屬于連環案的細節是——書房的桌面攤著一本山海經,上面巴蛇的部分被人圖畫成了一條昂著頭顱的盤蛇,跟徐盛牢房里的幾乎一樣。
從當年的東泉案,到礦洞案到賭場案在到藥鋪案,直至今天的徐盛案,可以看得出來。
兇手對現場的物品使用,已經完全利用起了環境,植物灰燼上的出現,也從少量灰燼到了幾乎消除了痕跡。
從刻畫模糊的符號,到需要高超洞察力才能發現的隱晦標記。
兇手的心思縝密、手法之高超、適應性之強,簡直令人嘆為觀止。
果然如李向南所說,萬老蛇的作案手法在進化!
而這四起跨越了南北,時間長達十二年的懸案,也因為他們共同的特征,被部里的刑偵專家劉巖松注意到了。
這位已經退休的老專家聽說李向南在查此案,特意來了部里。
李向南和郭乾正好在部里的資料室里,劉老進來的時候瞧見一堆資料里躺了七八個人,臉上既有欣賞也有感慨。
很少有人能像他這么執著,為了一個真相,追索到這個程度。
“閩東公安給我打電話說有人也在查這樁案子我還不信!”劉巖松進了屋,拾起地上的卷宗翻看了看。
“您是……”
聽到動靜,李向南和郭乾對視了一眼,趕緊站起來打招呼。
“不值一提!叫我老劉就可以!”劉巖松擺擺手,視線穿過昏暗的空間看向李向南,“當年閩東案我就注意到萬老蛇了,那時我還在東海當副局長,聽說此案后相當震驚……”
“原來是劉老前輩!”一聽劉巖松知道當年的事情,李向南簡直喜出望外,趕緊把人請了進來,“前輩您快坐,您知道萬老蛇的案子?”
“這是個高手!同樣也是個悲劇人物!我當年之所以注意到他,是因為閩東公安給我們局發了協查函,說這萬老蛇可能逃來了東海,讓我們協助調查,結果這一接觸,我就掉進了深淵……”
一聽這話,李向南就知道內情恐怕比自己預想的還要艱難,趕緊上前打煙。
“遺憾的是,我當時只是東海公安的副局身份,沒辦法調動太多的資源協助查案,否則一定不會讓他逍遙法外這么多年!”劉巖松說起當年,語氣之中滿是唏噓。
郭乾嘆氣道:“前輩,您當年就沒有向上級申請資源?”
劉巖松無奈一笑,“哪兒有那么容易!異地辦案需要無數程序去協調,等到上級領導同意后各級程序走完,哎……那小子,專挑那些法律一時難以制裁,民憤極大的地方惡霸下手,他是對當年的船霸何老大有怨氣,又殺的不過癮,所以沾了這條道!屬于是打一槍換一個地方,極難追捕……”
他說到這里,搖著頭又露出極度痛苦的神色,“沒想到對于這些惡徒來說,殺人竟也會成癮!”
李向南也跟著嘆了口氣,捏起拳頭道:“前輩,法網恢恢疏而不漏,我一定能夠抓住他的!”
劉巖松轉頭看向李向南,從自己口袋翻出一本筆記,說道:“孩子,這是我當年查案子的筆記。當年我條件有限,實在找不到這個人的蹤跡。但你不一樣,你可以調動的資源是我的無數倍!現在追兇,比當年條件也要好!這個人,想找到他,可以從他的妹妹入手!”
“妹妹?”
一聽這話,李向南整個人打了個激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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