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李向南嚴肅的看著他,“你回了監獄,瞧見徐盛的牢房就在第三監區,距離你留的門幾步之遙,你害怕了,你幡然醒悟,很可能自己做了孽,幫住人將一個人殺死了!”
韓力垂下腦袋,一聲不吭,只有肩膀在顫動。
“接著,”李向南又繼續道:“當你努力佯裝鎮定陪著公安和史監他們查案子時,忽然聽到丁二片出事了,你這才真的慌了,因為預成真了!”
“李顧問,別說了,別說了……”韓力忽然歇斯底里起來,晃動著肩膀害怕的捶打著桌面。
“韓力!”郭乾猛地按住他的肩頭,語氣森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引導,“你現在還以為那只是幫對方留個門嗎?對方能夠鎖定你的巡視路線,能摸準你的工作時間,還能精準的把那些傳遞信息的紙條送進你的更衣柜,你就應該知道,丁二片的出事并不是意外,他們可以輕而易舉的創造出事故出來,更能對徐盛的死進行自縊偽裝,這些人——對你的監獄了如指掌!”
“郭隊~”韓力無助的抬起頭,雙眼里滿是淚水和歉疚。
李向南趁機道:“韓力,你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幫助我們公安,把你知道的一切細節,毫無保留的說出來!否則……誰知道下一個意外會不會出現在你身上!”
韓力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著極致的恐懼,害怕道:“我說我說我全都說!”
郭乾滿意道:“你好好想想,還有什么沒跟我們交代的!”
他說完這話,拉著李向南回到桌邊,打開了筆錄本,抓起鋼筆準備記錄。
“我……我……”韓力抓起頭發,努力回憶道:“我按照紙條的要求……巡視第一次的時候留好了門……等我一個小時后回來,悄悄把門插銷鎖好……沒有人看見。”
“當時是幾點?”李向南問。
“九點,最多不超過九點零五分,我一般就這時間巡視!”韓力強調道。
“我從內門進入走廊,沿著第三監區朝第二監區走……路過徐盛監舍附近時,聞到過一股怪味……就像是寺廟里的香火味……但又感覺不像,我當時以為是附近的古寺燒的香火就沒當回事……按照既定路線我就走了……”
“還有,我昨夜巡視的時候,有點奇怪……我是三天一個夜班,平時能夠遇見幾個其他監區的巡夜,但昨晚上,我卻一個人沒遇到,好像只有我一個人在巡夜所有人都被調走了,可早上我跟史監詢問的時候,史監說沒什么問題,我留了個心眼看巡夜記錄的時候,也沒瞧見什么問題,問了程區長,他說碰到過巡夜的,便也沒當回事情……”
李向南和郭乾對視了一眼,記下這個細節,又問道:“然后呢?”
韓力忽然又激動起來,甚至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郭隊,李顧問,我是真不知道徐盛死了,我嚇了一跳……丁二片出事了,我更慌了……李顧問,”韓力渾身篩糠般的抖動,哭求道:“他們肯定在殺人滅口,丁二片肯定知道些什么……你們一定要救我啊!一定要保護我……我不想死,我真不想死……”
眼看韓力這里已經問不出來信息了,李向南便在桌子底下碰了碰郭乾,后者一拍桌子,喝令道:“韓力,你好好冷靜冷靜,平復一下自己的情緒!你的安全完全可以放心,現在你在公安局,沒人敢在這里動手腳!”
說完,他站起身,深深看了一眼韓力,朝觀察窗招了招手,沒幾秒鐘來了幾個公安。
李向南便出了審訊室,來到走廊里抽煙。
郭乾把筆錄本捧在手里翻了又翻,看了好半晌,發現李向南臉上并沒有多少喜色,而是一直在看那張剪報般的拼湊紙條,便問道:“李顧問,紙條有什么問題嗎?”
李向南搖搖頭,將紙條收進兜里,“紙條肯定是有問題的!但現在我們要盡快搞清楚另外一件事情。”
“你是指?”郭乾一愣。
“會不會有人收到另外的紙條,讓他不要落到韓力的下場!”
“啊?”郭乾一驚,當即站了起來,“你懷疑還有人參與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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