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到這里痛哭流涕悔恨交加,“李顧問,我實在是鬼迷心竅,我兒子馬上要畢業,要處對象,人家還會要彩禮,如果單位不分房,我還得想著去哪兒租房,監獄分給我家的房子太小啦,我哪里湊得出將來給兒子操辦大事的錢啊……”
“韓力!”李向南從他語氣中發現了別的情緒,他掏出煙遞過去,自己也抽起來,目光如炬的盯著對方,“如果只是留個門,你不至于被嚇成這樣吧?”
這話一出,幾乎是同時,韓力的肩膀突地一顫。
郭乾的眼珠子緩緩瞪大了起來。
“徐盛死了,這讓你本來慶幸撿了便宜的心一下子陷入了兩難,你開了個門,有人卻因為你的行為付出了生命,你良心難安!然而很快,今天下午,丁二片在勞動車間被摔成重傷,幾乎生命垂危,你意識到了危險對嗎?”
李向南說著話的同時,盯著韓力。
發現丁二片的名字一出來,韓力整個人猛地一顫,臉上瞬間慘無人色,恐懼幾乎要從他眼睛里溢出來!
他人就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似的,呼吸一下子變得困難起來。
“我……李顧問……我,我……”韓力渾身抖如篩糠,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李向南步步緊逼,語氣肯定的俯身湊近他,一字一頓道:“你收到過關于丁二片的紙條對不對?”
郭乾差點拍案叫絕。
是了!
韓力現在的表現,從袒露自己被收買的心聲之后,忽然語氣急轉而下,胸膛起伏不定,整個人就像是被汗水洗過!
他這幅模樣,跟李向南說的一樣,就像是被人……
“你被暗示過?還是被警告過?那些人是不是叫你閉嘴,不然丁二片就是你的下場?”
郭乾眼冒精光,心頭狂跳,幾乎是喊出來的。
韓力就像是被人抽干了力氣似的,一下子癱軟在椅子里,絕望的閉上了眼睛,淚水從他的眼眶飆出來。
他哆哆嗦嗦的忽然伸手。
李向南忽地警覺。
郭乾手下意識的按住了腰間的槍。
韓力的手在褲兜里摸索了一陣,把自己的香煙掏出來,在紙殼子里掏出來一張被汗水浸濕了泡的有些發軟的紙條,放在了桌上。
李向南朝郭乾看了一眼,后者立刻拿起了紙條,瞳孔為之一縮。
就見這張紙條,是用剪刀剪下來的印刷體,此刻它拼成了一句話。
“敢透露一個字,丁二片就是你的下場!”
郭乾立即遞給李向南,震怒道:“你什么時候收到紙條的?”
李向南瞇眼看向紙條,抬起頭,眼睛銳利的掃向韓力。
“今天早晨我到家的時候,我準備換衣服,一摸口袋,就多了這么個紙條!”韓力絕望的說。
“早晨?”
李向南渾身一震!
他和郭乾對視了一眼,兩人瞬間心涼如水。
這么說……丁二片早就在兇手的死亡名單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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