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南撿起小手槍,卻發現她早已策馬而去,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空氣中竟還留下一句你留著防身吧。
李向南站在原地,掌心還殘留著她肌膚的觸感和溫度。
就連唇間,還有那絲玫瑰香氣和血腥味交織不散。
“駕,駕!吁!”
不遠處傳來喝令馬匹的聲音,細如蚊蠅的交談聲撞入耳際。
李向南站在黑夜里凝立不動,掌心的手槍被他緊緊抓著。
一絲焦躁將這里的甜蜜撞散。
若隱若無的交談聲響在林中聽不真切,似乎還有爭吵。
后來的那匹馬馬蹄聲厚重,顯然背上的男人重量不輕。
馬兒打著響鼻,一度往李向南的方向騎來。
但緊接著女人的聲音便再度響起。
李向南雙手捏著槍,緩緩打開了保險栓,內心陷入了煎熬。
若是跑,他跑不過馬兒。
跑,他可能會被發現。
不跑,他也有可能被發現。
現在根本不知道來的男人跟上官婉晴之間的關系。
他更不清楚男人有無敵意,萬一事情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樣,貿然出手,事情的走向可能會改變。
今夜追到這里,雖說跟上官婉晴接觸上,可程序上自己是不合法的。
闖入了別人的莊園,付出代價,自己并不占理。
好在噠噠噠的馬蹄聲很快響起,兩匹馬兒結伴回了馬廄。
李向南尋了個樹根站著望向莊園的方向,只能依稀瞧見男人牽著馬進了馬廄,而上官婉晴則在亮著燈的大宅子前給馬兒喂食著飼料。
他的心定下來。
接著一連串的問題便躍上腦際。
上官婉晴那么冷艷英氣的女人竟然對自己熱情無比,這到底怎么回事?
上官家研究李家二十年,這又到底為什么?
李家得罪過上官家?
還是因為奶奶的關系?
官泓真跟上官婉晴又是什么關系?
這兩個人不是一家人?
這里的莊園又有什么講究呢?
昨夜出現在慕家老宅的慕家人又是誰?
他跟上官婉晴在慕家廢墟里到底找什么?
她又為何讓自己記住她的名字,反復的提及,卻又讓自己見到她時不要相認?
這些繁雜的問題一個接一個涌入腦際,李向南抽了兩根煙都沒想明白。
“呼,呼,呼……”
這時夏海洋和葛東旭一前一后的從后方的林子氣喘吁吁的摸過來。
“哥,你沒事兒吧?你怎么跑這么遠?我們剛剛聽到林子里有打斗,咋回事啊?那邊莊園里剛才有人要過來,嚇壞我們了……”
“南哥,你找到那個上官某某沒有?那邊馬廄里是不是她?”
李向南抬手止住他們的話,目光仍定定的看著莊園的方向。
“回去吧!”他輕聲說了一句,將那枚手槍輕輕握在掌心。
他將煙頭都踩踏進泥里,將附近的痕跡都抹掉。
夜色更深了,曠野重歸寂靜,只有被踏碎的草葉和凌亂的腳印,證明方才發生的一切不是夢境。
莊園馬廄前,上官婉晴勒馬回望,手指輕撫被扯亂的衣襟,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眼角的淚痣在月光下,如同一滴凝固的墨痕。
“后會有期!”
她說。
他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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