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前幾天聽到康老爺子說過的話。
這天地下最難還的債,就是姑娘的情債。
“丁總!給宋總準備一張四萬七的匯票!回頭她過去拿!”
說完這句話,李向南輕輕將電話掛上,靠在辦公桌上,歪頭看向宋怡:“宋總,在事業這條路上,你可真是個難得的合伙人!”
“……”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悄然碰上。
空氣中有一絲難的情緒在跳動。
噗嗤!
隨即,兩人都默契的笑了。
“你呀,就得時常給你懸崖勒勒馬,不然尾巴會翹到天上去!”
宋怡莞爾一笑,完全不復剛才的精明和算計,提起小包,噠噠噠的便往外走。
等她快出門,李向南忽的叫住她,“宋怡!”
“怎么了?”宋怡轉身。
夕陽恰好投射在她身上,于是她的側臉、脖頸、胳膊、蜂腰上,泛起一層細密的橙色輝光,映襯的她像是剛從天上降臨人間的天使。
“多謝!”李向南動容道:“謝謝你一直以來的支持!我才能走到今天!”
“……”
瞧他說的篤定、認真、虔誠,宋怡怔了數秒,眼里泛起朦朧的霧氣,她卻只是莞爾一笑,說道:“是我謝謝你!一下子又重回富翁,我心情真是好多了!”
噠噠噠!
李向南的目光從虛空重新聚焦時,空氣中只剩下宋怡留下的馨芙的體味和甜香的咖啡味兒。
他端起桌上那半杯還留著半枚唇印的咖啡杯,輕輕的抿了一口。
“嗯,味道不錯!”
李向南放下杯子走到窗邊,看向外頭的夕陽,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心里頭有種巨大的滿足感。
一個小時之后,他騎著那輛嘉陵摩托突突突的回了南鑼鼓巷。
沒在正屋里看到人,繞到后院,才聽到母親在妻子秦若白的幫忙下給老家打電話。
“……噯,你跟朝東說,千萬不要緊張!該咋發揮咋發揮,不要有任何壓力!嫂子你跟大哥也不要太過糾結成績,平常心,平常心……”
過了一會兒掛了電話,朱秋菊出來瞧兒子在門口坐著,便笑道:“是你弟弟朝東高考,又不是你,你緊張什么?吃飯去吃飯去!”
“噯!”李向南答應一聲,跟著母親妻子回正屋吃飯。
可不出意外的話,意外真的出現了!
當李向南第二天下班回到家的時候,看到母親坐在正屋門口不說話,父親李富貴也在一旁一口一口的抽著旱煙,就曉得出事兒了。
“媽,咋了你們?”
“向南!”
聽到兒子的聲音,朱秋菊抬手趕緊擦了擦眼角的余淚,哽咽道:“你弟弟朝東,不見了……”
“什么?”
聽到這話,李向南瞬間驚出了一身冷汗。
“媽,怎么回事?你趕緊跟我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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