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假喪就啥也不是!
我對著她快速比劃出指訣,口中輕念咒音,在假喪發動的瞬間,四周的溫度急速驟降,仿佛世界的熱量都被幻術所吸收了,孫家的墻壁和地板上凝結出一層薄薄的潔白冰霜。
和把敵人當場原地送走的幻境不同,假喪攻擊的是精神世界,所以紅粉仙哪都沒有,她呆坐在原地,任憑冰霜爬滿身子,面色驚恐而扭曲,牙關緊咬。
我在手勢中加了它山眼,通過紅粉仙的視角,我看到讓人膽寒的恐怖畫面——陰間的秦嶺平原由于缺失大霧的關系,視野格外通透,此時的紅粉仙獨自一人站在細密的紙灰雨中,萬米之外的仙池城前,陰天帝麾下的百萬鐵甲雄兵早已列陣完畢,朝著紅粉仙沖殺而來。
地面被鐵蹄踩踏的劇烈搖晃,士兵們雄壯的嘶吼聲,戰鼓聲,號角聲震耳欲聾,漆黑的無邊烏云齊刷刷壓向那只可憐的小螞蟻。
紅粉仙驚悚的冷汗交加,眼前可怖的畫面嚇的她肝膽俱裂,靈魂出竅,她早已經忘記了自己是誰,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更不明白殺她一人,何必要出動百萬雄師
她本能地想跑,可胳膊上傳來的疼痛卻迫使她低頭瞧去。
我看到這時也緊張了起來,我認可紅粉仙的說法,假喪若是沒能通過最極端的考驗,不能殺死紅粉仙的話,那證明它是失敗的,是不值得被我使用的。
婦女看見了胳膊上刻的字:
不可挪步
她顯得有些遲疑,抬頭不停注視著四周:誰誰在我胳膊上刻的字
我瞧到這,懸著的心總算是踏實了下來,字是她自個刻下的,她卻把這事忘了個干凈,這說明假喪對記憶的切斷,是非常霸道且成功的。
留給紅粉仙的時間不多了,隨著百萬雄兵的快速逼近,婦女必須盡快做出關系到生死的決策:是逃還是留
鐵甲兵完全是按下壇猖兵的原始模樣設計的,當看到這些臉上所有孔洞都往外流淌惡臭黑水的恐怖死物,騎著白骨戰馬,手持鋒利刀具沖殺而來時,紅粉仙瘋笑了起來,身體轟地爆開,變出山峰般宏偉的原形。
巨大的紅寡婦蜘蛛看了看面前無邊無際的黑色潮水,轉身就逃。
她這片孤舟,不愿被死亡的潮水所淹沒,僅此而已。
幻術世界,完美謝幕。
紅粉仙死了,在時間裂隙的作用下,從手勢啟動到她的死亡,整個過程只持續了不到一秒,妖婦體內的每一根骨骼都粉碎了,身體像融化的蠟燭般坍塌成了一堆肉泥,全身布滿了觸目驚心的深深刀口。
我心念一動,妖婦的尸身連帶濃烈的血腥味一并消失,我對假喪的表現十分滿意,連青丘都對它給予了很高的評價。
假喪,可殺死自在天初段的敵人,但需要說明的是,推演并不能做到絕對完美,面對真實的紅粉仙,假喪未必就一定能殺的了她,畢竟我沒法估算出婦女的膽量。
讓我們暫且這樣說:膽量,是破解假喪的關鍵,可這個限制,并不適用于那些對恐懼完全免疫的混沌死物,在面對百萬大軍的幻象時,這些死物很可能選擇和大軍對沖——它們挪動腳步,它們死去。
瘋狂,并不能拿來對抗假喪。
只有真正勇敢,內心無所畏懼的人,才可能從容平靜地直面假喪,我想到了《權力游戲》里的男主角,當他孤身一人面對敵軍時,他選擇了拔刀迎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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