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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地小說網 > 絕世狂龍楚云林清婉 > 第134章 陰謀揭破

        第134章 陰謀揭破

        他們沒話說,朱謹深有話說,繼續道:再有,誰說進士從此一片坦途

        這沒什么不好承認的,烏壓壓的人群里就豎起一只胳膊來:學生說的,難道不是嗎

        是與不是,可問一問你們的張監丞。

        朱謹深抬手點了點緊挨著他側立的張楨:二十三歲中進士,二甲第八,第一份官職是都察院監察御史。

        監生們瞪大眼聽著。張楨是從外地空降回來,監生們不怎么熟悉他,這個當口雖然不是介紹的時候,但能聽一聽他的來歷也挺不錯。

        聽上去,這是一份很典型的少年得志的進士履歷,御史是清流官職,能選到這個官職,就是在進士中也是佼佼者了。

        一年之后,觸怒君上,貶鏑云南,降為九品主簿。

        這個轉折太大了,相當于從青云直墜下來,監生們有人發出小小的驚呼聲。

        監察御史是七品,主簿是九品,看上去是降了兩級,似乎還好,但跟前面的貶鏑云南聯系起來,那簡直都非一個慘字所能形容了。

        張監丞在云南呆了三年,因在主簿的職位上做出了一些成績,考績得了甲等,終于調回京來,來到了你們的國子監。朱謹深道,他現在所任何職,不用我再細說了吧

        這個大家當然都知道,監丞嘛。

        你們可以算一算,張監丞自中榜后,中間耗費過七八年時光,從七品至九品,而到如今的八品,這是爾等以為的坦途嗎

        朱謹深向下面問道,你們一朝選到官職,不一般從八九品做起他比你們高在哪里倘若他被貶鏑后一蹶不振,那么恐怕至今還在云南蹉跎,甚有可能一生送在那里,比你們還不如。你們說國子監無用,他的進士,又很有用嗎

        這、還是很有用的——

        底下有聲音小小地回道。

        監生再眼氣科舉出身的人,也不敢將人家一筆勾倒,上過皇榜的就是牛,這一條還是得到公認的。

        不過,看到進士這么倒霉,做了這么多年官才只是個八品,大家心里多少也是得到點安慰的嘛。

        再有你們李司業——李司業今年貴庚

        李司業眼看風頭又被搶走,心里油煎也似,但也不敢不答,躬身道:不敢,下官今年四十有二。

        朱謹深點點頭:李司業也是正經科考出身,今年已過不惑,不過六品,這也算不得是坦途罷爾等圍攻于他,又是何道理

        李司業:……

        他、想、吐、血!

        太——他簡直不知該怎么形容,朱謹深這番話糊弄糊弄監生還罷了,別以為他也是不懂行的!

        那張楨至今只是個八品不錯,可他背后是有人的,他當年跟著楊閣老一起進諫才被貶出去,出去了三年就回來,一回來就進國子監這樣的清流學府,這要不是楊閣老在背后替他使勁,他憑什么有這接連的好運氣

        八品根本制約不了他什么,回都回來了,又年輕,有人扶著,要不了幾年就上去了,跟他這個六品監丞可不是一回事!

        三十歲的八品,跟四十歲的六品,不用懷疑,同一起跑線上,前者的前程才更好——何況他們還不站在一條線上,他背后沒人啊!

        哦,也不全是,但他背后的那個人,身份上也許更高,可論在官場的能量,跟楊閣老可差遠了,要不然,背后的貴人直接提拔他就是了,哪還用他費勁巴拉地自己想轍——

        噗嗤。

        世子,你笑什么沐元瑜旁邊的護衛好奇地問她。

        殿下太壞了。沐元瑜想跟他解釋,但又覺三兩語解釋不清楚,便只是搖搖頭罷了。

        朱謹深應該是之前過問了一下張楨的履歷,這時候就拿出來用了,他用也罷,但同時把李司業也扯上了,看似是順便,但李司業可不會希望被這么說。

        大概朱謹深也是不高興被亂打岔罷,這位殿下可真是招惹不起,誰欠了他的,隨手就討回來了。

        不過,臺階上,朱謹深話鋒一轉,爾等既知進士有用,可見心里仍舊清明。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科舉是對天下所有學子敞開,最公平無欺的一條青云路。而坦途與否,最終取決在人,不在出身。

        有張楨和李司業兩個活例子在兩旁立著,這話聽上去好像,也是有些道理

        監生們就面面相覷起來,道理他們其實并非不懂,不過沒人敢拿師長給他們這么形象地打過比方,這都是眼跟前的人,說服力可比朝堂上那些虛無縹緲的大佬們強多了。

        監生們還怔愣中帶點不甘時,朱謹深話鋒再轉:你們將我與李司業等圍困在此,當知何罪

        監生中立時起了一陣慌亂,也有惱火——大家不是談的好好的嗎也沒人動手,這殿下說起話來也肯講道理,似乎是個好人,可現在這話音聽著怎忽地要翻臉了

        天色已經這樣黑——朱謹深的語氣中卻奇異地帶上了一絲笑意,我看不清你們任何一個人,你們現在走,我也記不得有誰曾站在這里,便是過后算賬,似乎也不知道該找誰——

        等什么,還不快走!

        一道清亮嗓音招呼著,落后似乎有幾個人匆匆跑走,如同聚集起來時的從眾效應一般,監生們意識到朱謹深說了什么,再一見有人跑,下意識跟著便向后退。

        其間有幾道粗豪嗓音好心地維持著秩序:別亂,別踩著人,一個個走,不用急,反正他看不見我們是誰!

        這話說的也是。

        監生們就嘻嘻哈哈地,互相攙扶著往各個方向散去。

        雖然沒達成什么訴求,可居然能把一位皇子堵了這么長時間,跟他斗文,最后還全身而退,這一個夜晚,簡直像一個奇遇。_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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