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忱斂了斂眸,道:“衛家。”
“衛家?”時譽挑了挑眼尾。
細細思慮后,時譽打了個響指,“不會是衛家三公子衛朗那個廢物吧!”
之所以會懷疑到衛朗的身上,是因為衛家三個子女,老大衛允已婚且是集團掌舵者,生性沉穩老辣,不可能會結識到溫清悅這樣的小丫頭。
老二衛朗,玩世不恭又風流成性,出了名的浪子,看上溫清悅再合理不過。
至于老三衛晴,是全家嬌養的小公主,不光囂張跋扈,眼界更是高出天際,根本不可能將溫清悅這樣的私生女放在眼里。
所以,衛朗的嫌疑最大。
裴云忱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他拿起打火機,點煙的一刻沉沉道:“查他的時候,連帶著畫展風波和溫璟受欺負的事一塊查了,如果幕后黑手的確是衛朗,給他個教訓。”
“小懲為戒還是動真格的?”時譽問。
裴云忱吸了口煙,定定看著他,“你說呢?”
壓迫力迎面襲來,時譽心里有數了。
他猶豫道:“可是咱們兩家和衛家一向交好,生意上也都捆綁利益,你剛回國還沒完全站穩,我擔心這事鬧大了不好收場……”
“我又沒要衛朗的命,你怕什么?”裴云忱傾吐一口煙霧,輕描淡寫道:“出了事,我擔著。”
“你罵人是吧!”時譽急了。
“兄弟我是怕事兒的人嗎?我這還不是為你著想,為了個女人,沒必要讓自己攤上麻煩……”
裴云忱打斷他,嗓音沉沉的,“有必要,溫璟她對我而不是一般人。”
時譽擰眉,“你和溫璟到底有什么牽絆?”
裴云忱連抽好幾口煙,最后說道:“我有愧于她。”
時譽沉默下來。
半晌,他放下酒杯,道:“我知道了,這件事交給我,決不暴露你的身份,你就安安生生的實施你的計劃,盡早拿下裴家!”
兩人相視一笑。
時譽一向是裴云忱最信任的兄弟。
接下來,他就等著溫璟送上門了。
……
這次的事情解決,畫展所遭受到的危機轉變為紅利,群眾的關注度直線上升。
她來到公司時,下到普通員工,上到楊總編,都對她笑呵呵的,和之前的態度截然不同。
社會就是這樣,你落魄時,大家恨不得躲你遠遠的,還要你落井下石。
功成名就時,誰都想湊上來套套近乎。
人情冷暖不過是看人下菜碟罷了。
溫璟很早就明白這個道理,所以逢場作戲起來也是游刃有余。
見到楊總編時,對方奉上好茶,喜笑顏顏道;“溫璟,我就知道你是塊好玉,你果然沒辜負我對你的期望!”
溫璟但笑不語。
楊總編說了許多漂亮話,終于切入正題,“公司很滿意你給這次畫展帶來的關注度,明天蘇城開展第一站巡展,正好投資方也在,你趁熱打鐵和投資方談談,只要能拉到贊助,不管多少錢,公司都給你十個點的提成!”
這樣的贊助起碼是一百萬往上,十個點的提成,少說也有十多萬。
溫璟很難不心動。
她當天就收拾行李,坐飛機去蘇城。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