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書語氣清冷:不能。
容世澤沒有想到他拒絕得如此干脆。
含淚瞧著沈硯書道:姐夫,你應當明白我的懺悔是真心的,你也應當明白如果姐姐原諒我,我日后一定會對她好的,難道你不想世上多一個人愛阿姐嗎
不得不說,容世澤在得知了真相之后,倒是找回了幾分腦子。
還知曉用這等說詞來與沈硯書談。
然而沈硯書輕蔑地看著他,語氣淡薄:容世澤,你姐姐在過去已經原諒你許多次了。
日后不管你能給她多少愛,也彌補不了你從前造成的傷害。
原諒所謂的懺悔、接受他人贖罪,真正好過的只是做壞事的那個人罷了,只是讓壞人不必付出多大的代價,且能良心安穩。
而被你傷害的那個人,還要強壓下惡心,騙自己從前的傷心都不存在。
然后在日后的人生中,一遍一遍地被迫想起來,自己原諒了一個那樣傷害自己的人。你不覺得,這對你姐姐才是真正的殘忍嗎
容世澤聽完,臉色更白了,嗚咽道:可我罪不至死啊……
沈硯書平靜地道:所以你姐姐只是不見你了,她從未要你死。
話音落下,他也不再與容世澤多,大步回了府上。
看著相府的門在自己跟前緊閉,就像是他跟阿姐之間的親情,也被永永遠遠地隔斷,容世澤再也顧不得自己的面子,失聲痛哭起來。
……
內獄。
大理寺卿的臉上,已經滿是不耐:朝陽郡主,您還是招了吧,既然魏舒都已經供出你們母女,你一直負隅頑抗,又能改變什么
林夫人和林惜月母女,已是入獄好幾日了,可是什么都不愿意說,張口閉口便說她們是冤枉的。
林夫人冷笑:魏舒一介草民,死都死了,她臨死之前的供詞,誰知道是不是偽造的
沈硯書說本郡主謀害他夫人,本郡主就謀害了嗎
這大齊姓姬,我父王是親王,本郡主是皇親,這還是我們姬家的天下,不是沈硯書的一堂!
你們見我父王去世了,便不將我這個郡主看在眼里了是不是我可是還有兄長,有叔伯,還有祖王叔!
你們這般逼迫我,我今日便撞死在你大理寺,我倒是要看看,冤死了皇室的郡主,屆時陛下和沈硯書,要如何對皇室宗親交代!
話說完,她當真對著墻壁,撞了過去!
這下,將大理寺卿嚇了一跳!
連忙道:拉住她……
然而還是晚了一步,朝陽郡主在墻上撞了一個頭破血流……
大理寺卿臉都白了:壞了,壞了……
……
沈硯書回到府上不久,容枝枝剛與他說完公孫氏今日態度大變的事兒,兩人倒是意見一致,都覺得先演著,見招拆招。
至于公孫氏提議的,日后索性一家人一起用飯,沈硯書沒有同意。
他還是更想與自己的夫人多私下用飯。
容枝枝正要與他談一談陳氏的事兒,可還沒來得及開口。
流風便臉色難看地進來了:相爺,不好了,朝陽郡主在獄中撞了墻,皇室宗親們鬧到宮里去了,逼著陛下廢黜您的首輔之位、處死夫人,給郡主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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