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的確是母子緣淺。
既然母親也真心想斷了這一層關系,兒子也只能成全。
公孫氏臉色有些發白,為自己辯解道:我幾時處處刻薄你,處處為難她了
只是她辯解的十分小聲而心虛。
也實在是清楚,沈硯書說的是事實。
接著她想起來什么,沒好氣地道:我知曉你記恨我,你科舉之前,我只叫你一個人掙錢,銀子還都給你弟弟花了,不肯花多少在你身上。
可這能怪我嗎你祖母本是常常拿銀子接濟我們。
是你自己故作清高,說自己能掙錢了,不要你祖母的錢。
連累我們娘三兒都過苦日子!
既然是因為你沒錢的,那銀子自然是應當你掙。從前奴才們干的活,也自然應當你來干!
沈硯書聽到這里,才算是意識到什么。
皺眉問道:所以母親偏心這么多年,竟是因為此事
公孫氏冷笑:難道不應當嗎我們本來過得好好的,都是因為你多事!
骨氣有什么用骨氣能當飯吃嗎
你那時候才多大年紀你掙的那點銀子,哪里有你祖母先前接濟我們的多
我們好好的日子,都是因為你才過差的!
你還問我為什么不喜歡你!
沈硯書聽到此處,只覺得疲憊:那母親可想過,祖母一個出嫁的女兒。
舅公心疼她身體不好,接她回娘家養病,她在余家的處境本就尷尬。
還要伸手要銀子,接濟我們一家,她的日子會如何難過,面上又會如何難堪
母親又可曾想過,若是我一家不早些讓祖母斷了援助,兒子入仕之后,又要如何拒絕舅公一家所求
若真是被祖母一直接濟到科舉,那他將與舅公家豢養的門客無異。
舅公提出的所有要求,但凡他有一個不滿足,那便都是忘恩負義。
而如今,就是因為當初他有這份所謂的清高和骨氣,早早地拒絕了這份援助,如今對舅公一家,才能適當提攜,而不必任人予取予求。
容枝枝聽到這里,都不得不感嘆沈硯書當真是自小就聰明。
倘若真的依著公孫氏的,厚著臉皮被余家一直養著,沈硯書恐怕都坐不上如今的位置。
先帝是不會將攝政首輔的大任,交給余家門下一個身不由己之人的。
然而公孫氏哪里明白這些道理
她就是聽沈硯書說了,也還是不屑地道:你何須這般夸大其詞
你祖母是你們的長輩,就是為了你們,對娘家伸手要錢,被人奚落兩句,又算得多大的事
難道她的面子比我們的日子還重要嗎
再說了,你與你舅公一家,本就是親人。
就算他們對你提出一些非分的要求,那又如何了
你總是太過有原則,才會與所有的親戚關系都不遠不近。
就像你親弟弟,我叫你給他安排一個正二品的大員當當,以你的本事,難道你做不到嗎
可你也不愿意做!
說你弟弟沒那個本事,只讓他在下頭當個小官。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弟弟與你,才是血脈至親
你寧可便宜了那些外人,也不愿意心疼你弟弟。
這是為了什么你當我不知道嗎無非就是沽名釣譽,怕影響你的好名聲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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